沈星辭將清沅皂放進辦公桌的抽屜,落了鎖。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他不奢求原諒,也不會再越界,這份不摻和,是他能給的最後體面。
星硯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臨州的天際線,沈硯舟坐在黑檀木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的磨砂玻璃罐。罐子裡裝滿薄荷糖,罐身還沾著一點淺淡的木刻墨痕——那是上次去工坊,蘇清沅不小心蹭上的。
陸徹站在辦公桌前,彙報得言簡意賅:“沈總,城郊仿品作坊己被查封,老闆簽了承諾書,所有仿品全被拉去銷燬。非遺工坊張主任那邊,收到了蘇小姐的紋樣版權備案,桃若溪的‘溪畔蓮紋’初審被打回,要求補全創作溯源。”
“另外,您讓我準備的百年梨木和無刺激植物精油,己經送到陳記料鋪。陳叔說,會按市價記在星硯與清沅皂坊的合作賬上,絕不提您的名字。”
沈硯舟的目光越過落地窗,落在臨州老街的方向。那裡藏著一間小小的皂坊,藏著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嗯。”他應了一聲,聲線冷冽,卻在提及“合作賬”時,尾音微頓,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溫柔,“讓陳叔慢點送,別耽誤她刻版。”
陸徹躬身應下,轉身退出辦公室。他跟著沈硯舟多年,第一次見自家總裁,把“護著”做得這麼不動聲色。
沒過多久,清沅皂坊的木門被推開。
蘇清越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風塵僕僕地走進來。他進門先掃了一圈工坊,確認妹妹沒受傷,才鬆了半口氣。目光落在蘇清沅虎口的紅印上,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清沅,你又不聽勸!”他快步走到長案前,抓起她的手檢視,語氣裡滿是心疼,“刻版不知道歇會兒?桃若溪那點破事,交給哥就好,用得著你親自扛?”
說著,他掏出手機,就要撥打電話:“我現在就給市場監管局的李局打電話,徹查那間仿品作坊。再讓非遺工坊的評審組,先看看桃若溪的‘偽證’!”
“哥,我沒事。”蘇清沅抽回手,從案頭拿起一枚針織護指戴上,軟聲安撫,“你看,我都戴了護指,不疼的。”
她拉著蘇清越的手腕,輕輕晃了晃,眼底滿是執拗:“桃若溪的小動作,我和穗穗、夏晚能處理。我是外婆的雕版傳承人,這個青年傳承人名額,我想憑自己的手藝爭過來。”
“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臨州雕版不是老古董,做成皂,也能被年輕人喜歡。”
蘇清越看著妹妹眼底的光芒,滿腔的怒火瞬間化作無奈的寵溺。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把她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行,哥不插手。但記住,受了半分委屈,第一時間給哥打電話。”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陳叔剛給我打電話,說有批老梨木到了,我己經把錢結了,讓他首接送你這。原料不夠了,就用這個卡買,別省著。”
蘇清沅眼睛一亮,把銀行卡推回去:“哥,我有預售款了,夠用!”
“拿著!”蘇清越把卡塞回她手裡,語氣強硬,“這是哥給外甥女的啟動資金,先存著!”
姜穗和夏晚在一旁相視一笑,妹控戰神的護短,永遠來得這麼不講道理,又這麼讓人安心。
夕陽西斜,橘紅色的餘暉將工坊裡的身影拉得修長。
蘇清沅放下刻刀,對著木版吹了吹木屑。纏枝蓮的枝蔓蜿蜒舒展,繞著中心的“沅”字暗紋,活靈活現。她伸了個懶腰,肩胛骨輕輕作響,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夏晚將整理好的證據冊放在案頭,封面貼著外婆老稿的影印件,上面蓋著鮮紅的私章:“證據全釘死了,明天去非遺工坊,桃若溪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明天就讓她看看,什麼叫真金不怕火煉!”姜穗攥緊拳頭,鬥志昂揚,“咱們帶著木版和皂,現場打她的臉!”
蘇清沅拿起那塊刻好的梨木版,指尖撫過溫潤的木紋。窗外的秋風穿過木格窗,帶著草木的清香,拂過案頭的圓頭刻刀。
她輕聲說,語氣裡滿是篤定:“明天,我帶著外婆的手藝,去爭屬於我的名額。”
桃若溪,你儘管耍盡手段。
我的雕版,我的皂,我的傳承,憑手藝立足,靠真心動人——誰也搶不走,誰也毀不掉。
。發待勢蓄,斂芒鋒,霞晚的外欞窗著映刀,旁版木梨在躺刀刻頭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