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一百七十三章 劣木裂刃,細護藏柔(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臨州非遺工坊的老檀木案上,半塊崩裂的劣質梨木歪斜著,斷裂處木刺翻卷如鋒,幾點淡紅血珠凝在毛刺間,暈開在未完工的纏枝蓮雕稿上,像揉碎的硃砂瓣落進素白宣紙。

蘇清沅捏刻刀的指尖輕輕蜷起,食指腹的劃傷不深,卻偏偏割在最嫩的皮肉上,稍一用力便滲出新血。她沒紅眼眶,只垂眸盯著裂成兩半的木版,長睫垂落掩去淺淡無奈,軟白的小臉上半分怨懟都無,只剩毀了雕稿的可惜。

“蘇清沅你缺心眼啊!”

姜穗風風火火從原料區衝過來,一把攥住她受傷的手,瞧見傷口瞬間炸了毛,爽利嗓門震得工坊木窗輕顫:“這破木明擺著是害人的!沈星辭那個渣男,退婚了還玩下三濫,真當蘇家沒人護著你?我現在就去沈氏把這裂木拍他臉上!”

她抬腳就要衝,手腕被夏晚輕描淡寫扣住。

夏晚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指尖捏著木屑樣本在平板上比對資料,語氣冷靜得無波無瀾:“別衝動,這是拼接壓制的次品梨木,密度虛浮、紋理造假,受力必崩,就是專門毀雕稿的。木屑樣本、採購溯源記錄我都留好了,隨時能當實錘證據。”

她取來碘伏棉片輕擦血跡,棉片觸到傷口時,蘇清沅下意識縮手,軟聲細氣地哄:“晚晚,真不疼,就小口子。”

“還嘴硬!”姜穗蹲下身把劣木踢去角落,氣鼓鼓地叉腰,“他就是見不得你好!看你要開皂坊、雕非遺稿,故意使壞絆你,當初退婚說桃若溪懂他,我看他是眼盲心瞎!”

蘇清沅彎眼笑,梨渦陷得淺淺,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穗穗彆氣,木版壞了重雕就好,手傷養兩天便愈,沒必要為爛人耗心神。退婚各走各路,我忙著做皂刻版,沒空記這些糟心事。”

她向來如此,不內耗、不糾結,受了委屈當場討回,轉頭便將爛人爛事拋諸腦後,軟萌皮囊下藏著最通透的利落。

夏晚給她貼好防水創可貼,指尖輕點她額頭:“你就是心太善,這次毀木傷手,下次指不定有更陰的招,必須防死。”

話音剛落,工坊木門被輕推而開,清淺雪松香氣漫進來,壓過了原木的澀味。

沈硯舟緩步走入,黑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利落腕間戴著串墨玉珠,手裡拎著淺棕錦盒與老街老字號薄荷糖。周身從沈氏帶出來的凜冽寒氣,在瞥見她纏了創可貼的指尖時,瞬間化作化不開的心疼。

他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亂案上雕稿,徑首走到檀木案前,伸手輕輕托起她的手,指腹拂過創可貼邊緣的力道,比摩挲傳世雕版還要小心翼翼,低沉嗓音裹著不易察覺的軟:“怎麼傷的?疼不疼?”

他剛從沈氏辦公樓與沈星辭對峙歸來,戾氣未散,可落在蘇清沅身上時,所有狠厲盡數斂去,只剩滿眼細緻溫柔。

“木版裂了不小心劃到,真不疼,沈先生。”蘇清沅仰起臉,烏瞳像浸了泉的琉璃,軟乎乎搖頭,還特意晃了晃手指證明,“你看,一點事都沒有。”

沈硯舟目光掃過角落的劣木,黑眸底掠過一絲寒芒,卻半句不提沈星辭,只打開錦盒——裡面是一管乳白磨手膏,飄著淡檀木香:“這是按古法配的磨手膏,刻版前塗一層,防起泡防劃傷,傷口癒合前,不準再握刻刀。”

他擰開膏體,用指腹沾了少許,輕輕抹在她食指傷口周圍,動作輕得連呼吸都放緩,半分不敢弄疼她。

“陸徹去臨州最大的梨木倉房調貨了,百年老梨木每一塊都親自驗過密度紋理,絕不會再出這種事。”沈硯舟垂眸盯著她的小手,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掌心,帶著微涼溫度,“工坊所有木版、工具,我都讓人重新排查,往後沒人能再用這些東西害你。”

蘇清沅臉頰微燙,指尖輕輕蜷起,小聲推辭:“沈先生,不用這麼麻煩的,我自己能挑木版……”

“不麻煩。”沈硯舟抬眸,黑眸認真得不容拒絕,“你的手是刻雕版、傳非遺的,不是受這種無妄之傷的。我護著你,本就該如此。”

低沉嗓音裹著化不開的寵溺,落在工坊暖陽裡,連空氣都軟了幾分。

姜穗與夏晚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到一旁,一個清點皂坊原料,一個核對預售訂單,悄悄給兩人留足空間,嘴角都藏著笑意——誰都看得出來,沈總對蘇清沅的上心,早己遠超尋常關照。

另一邊,沈氏集團副總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像積雨的雲。

沈星辭坐在真皮椅上,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出青痕,桌角擺著塊未拆封的清沅皂——是他偷偷託人買的,纏枝蓮雕紋精緻,隔著包裝都能聞到淡香。

方才沈硯舟找上門的冷厲話語,還在耳邊迴盪:

“沈星辭,她刻版的手,你也敢動歪心思。再敢碰她一次,沈氏所有核心專案,你一個都別想碰。”

小叔的眼神沒有半分叔侄情面,只有冰冷警告,這是他第一次見沈硯舟為了一個人,動如此大的火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