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苦笑一聲。
“燕王之能，早已越出人間極限，更遠超我等仙家認知。”
“況且……您始終不願飛昇，不肯歸入仙界。”
他緩緩搖頭：“若真讓您圖謀得逞，仙界億萬生靈，恐將萬劫不復。”
“燕王，人間與仙界，未必不能共存。”
帝君語氣裡透著一絲力竭般的懇切。
“如何共存？”
林淵唇角微揚，滿是譏誚，“莫非還要照舊，仙界端坐雲端，而人間眾生，依舊壽數有盡、命如朝露？”
“壽限分明，未必就是缺憾。”
帝君盤膝坐下，抬手一引，一方溫潤白玉案憑空浮現，案上清茶嫋嫋，熱氣氤氳：“燕王若執意出手，也請容我把話說完。”
“講。”
他並未落座，只靜靜立著。對仙界，林淵所知甚少，不過是古籍裡零星半句，或是人間幾位隱世老前輩偶然提及的片言隻語。
這些訊息稀薄零碎，難成體系。魚鷹澗一役，他橫渡天門，也只是與守門仙人短兵相接，並未真正踏入仙界腹地。
幾次與天上仙人交手，雖有所悟，卻也有限。
“先容我自報名號。”
中年男子端起茶盞，盞中盛著瑩潤靈液，輕啜一口，神色沉靜：“在下東極大帝，本名李道真，忝列仙界十二御之一。”
“十二御？”
林淵首次聽聞此稱。
“不錯。仙界共有十二位帝君，合稱‘十二御’。其中三人戰歿，另有兩人主動捨去仙體，下界輪迴。”
“這兩位，燕王應當識得。”
“知道。”
他頷首。
“仙界幅員浩瀚，靈氣充盈，生靈天生稟賦非凡，落地即為仙身。”
李道真聲音平緩：“仙界之下，又分無數洞天，每一處洞天，皆自成一方世界。
你所在的這片人間，便是其中之一。”
“而仙界之外，疆域更為遼闊，尚有無數與仙界比肩，甚至更勝一籌的界域。”
他略作停頓，接著道：“此方大世，遠比燕王所想廣袤得多。無邊無際，萬族並存：仙、妖、魔、神、鬼……諸天萬界，生靈億萬，自開天闢地以來，便已並立。”
林淵未打斷，只靜默傾聽，臉上既無驚愕，也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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