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為北蟒拼一把，可終究輸了。”
“輸了。”
她收回目光，落在拓跋菩薩臉上：“拓跋，我死後，你即刻離開，永不回頭。去哪兒都好，別想著復國。”
“從今往後，你只是你自己，為自己活。”
“陛下！”
拓跋菩薩雙目赤紅如血，周身殺氣翻湧，似一頭瀕臨暴走的困獸。
“臣以命開天門，送陛下飛昇！”
“不必。”
女帝搖頭，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她知道，此刻的拓跋菩薩強行啟天門，只有一條路，魂飛魄散。
何況，她對什麼飛昇、長生，早已毫無掛念。
她累了。
也活夠了。
從世家閨秀，到皇后，再到執掌北蟒二十年的女帝，她曾把北蟒推向巔峰，也親手陪它沉入深淵。
生與國同興，死與國同朽。
“朕，”
她挺直脊背，身子卻止不住地顫，每吐一個字，都像在撕扯肺腑。
“現下詔令：”
“褫奪拓跋菩薩元帥之職。”
“貶為庶民，永世不得踏足北蟒半步。”
這是逼他走。
“臣……懇請陛下收回旨意！”
拓跋菩薩單膝重重砸在地上。
“絕不。”
女帝神色冷硬如鐵，一揮手，轉身背對他：“走吧。”
“朕，不想再看見你。”
“我不走。”
他仰起頭，盯著她單薄而僵直的背影。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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