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玉簪，不止釘進眉心，更深深刺入元神本源。那種痛楚，比千刀萬剮更甚百倍。
他掙扎著想拔出來，可無論怎樣用力，簪子紋絲不動，彷彿生根於骨、烙印於魂。
痛苦。
無窮無盡的痛苦。
最終，老太監癱倒在地，四肢攤開，兩眼空茫，直勾勾望向漆黑風雪的夜空。
驚雷消散，天地重歸死寂。皇宮全面戒嚴，禁軍與侍衛層層圍攏，將廢墟團團圍住。
夜色深處，一道身影破空而出，足踏虛空，轉瞬便隱入茫茫風雪，不見蹤影。
燕王府。
林淵正浸在木桶中閉目調息。房門輕啟，一道白衣身影悄然而入，門扉隨即合攏。
燭火微微搖曳，紗帳掀開，東方白緩步走近，清麗面龐上浮著一絲難掩的震撼。
“看見了？”
林淵緩緩睜眼，聲音平緩。
“看見了。”她點頭，“那老太監被你一支簪子釘在眉心，滿地翻滾，慘叫不絕。”
“你們交手餘波掃過，十多座宮殿盡數坍塌，化作瓦礫。”
回想方才所見，縱是東方白這等心性堅毅之人，也不由得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兩個怪物，
那老太監已是恐怖至極，卻仍被眼前這人輕描淡寫一擊鎮服。
“明早我就動身，去水雲山。”
林淵語氣平淡，“那老東西吹得響亮，如今看來，不過爾爾。”
不過爾爾。
東方白眉心一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人比人氣死人，誠不我欺。
“回山之後，我會派人來接手都城事宜。”
“誰來？”她好奇追問，“是晴兒姐姐，還是王妃？”
“你能不能別叫得這麼親熱？”
林淵斜睨一眼，略帶嫌棄。
“奴家如今可是殿下的人吶。”她眼波流轉，語帶嬌嗔，“若不主動些，多親近親近幾位姐姐……”
“往後她們給我使絆子、下眼藥，奴家的日子，豈不是難熬？”
她說著眨眨眼，神情楚楚，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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