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答得乾脆：“北蟒皇城是天下首屈一指的雄關，牆高壕深，糧草儲備更是充足，密報說，這些存糧撐到明年秋收絕無問題。”
“況且還有拓跋菩薩坐鎮。若強攻破城，傷亡必重。”
“眼下最穩妥的法子，還是圍而不打，困住女帝，拖住時間。”
“就依你們的意思辦。”
林淵點頭應下。
這幾年，他放權極寬，政軍大事多由下屬擬定方略、擬寫奏章，他只通覽決斷。尤其用兵之道，他向來只定大方向，戰術細節，一概交由前線將領自行處置。
“孟蛟在北邊已駐守半年有餘。”
“田虎那小子閒著也是閒著，讓他領十五萬精兵，會同秦元霸、呼延烈等人，把孟蛟換下來。”
“咱們跟拓跋菩薩打一場輪番消耗戰。”
“五州的政令推行與賑災排程，眼下如何？”
“已基本落地。”
“過兩日，錦衣衛密諜司、燕州府衙，會各自呈遞一份詳實長折，送至兵政司院備案。”
三份摺子若內容趨同，便可採信；若有出入，則以差異之處為線索，層層追查，此舉最大限度確保林淵所獲情報真實可靠。
一道道政令自水雲山發出，傳向四方。而北邊的北蟒皇城，風雪遠比水雲山更狂暴。巍峨城牆滿布箭孔與裂痕，如一道道舊傷疤。
城頭之上，北蟒僅存的禁軍披甲肅立，面色冷硬，目光沉沉掃向城外燕軍連綿營寨。
仍是老打法，
孟蛟率部在皇城四圍深掘壕溝，溝底密插削尖竹木；十五萬燕軍精銳分作四營，扼守東南西北四方要道，將整座皇城圍得密不透風。
每日里，投石機轟鳴不斷，或擲巨石砸向街巷，或傾瀉火油罐引燃民宅；強弓勁弩更頻頻仰射，箭雨如蝗，專襲城頭守卒。
“開飯嘍，”
嘹亮號角自燕軍大營遙遙傳來，緊接著濃香撲鼻，肉味隨風飄至城頭，惹得北蟒士卒喉頭滾動，口水直咽。
“他孃的！”
“這群燕狗！”
“天天啃肉，遲早膩死！”
一名北蟒兵啐了一口，憤憤低罵。
對面伙食之豐盛，早已超出他們想象：圍城半年，幾乎日日見肉，頓頓有湯。甚至隔三岔五便設宴犒軍，烤全羊、炙肥牛，鼓樂喧天，篝火徹夜。
更有數百輛輜重車，隔三差五便滿載糧秣牛羊，浩浩蕩蕩駛入燕軍營門。
“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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