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三品以下官員，根本無資格在此置宅落戶；而燕王府雖佔地廣闊，相較其他王侯府邸，反倒顯得低調內斂。
驗過腰牌，眾人順利入府。
庭院古意盎然：假山嶙峋、古木參天、修竹搖曳、池水清冽，亭臺樓閣錯落有致，一應景緻皆具匠心。
池面早已封凍，積雪卻被掃得乾乾淨淨，人站在岸沿，仍能清楚瞧見幾尾紅鱗鯉魚，在冰下緩緩擺尾游弋。
“王爺，您怕是有好些年沒踏進這府門了吧？”
王府總管姓吳，名牛，是當年隨林淵從北涼一路殺到燕郡的八百精騎之一。
本已在軍中升至裨將，後來一次衝陣時腿上捱了重創，林淵便把他調來都城，掌管王府上下，兼理京中各處營生。
“一晃，真有年頭了。”
林淵點點頭：“自打娶了王妃，就再沒回過都城。”
進了中園，這是王府主院，雖無人常住，卻收拾得一塵不染。十來個丫鬟僕役在院裡來回奔忙，手腳麻利。
正堂爐火正旺，暖意蒸騰，燈燭通明；四壁掛滿刀槍劍戟，件件寒光凜凜，全是頂尖的貨色。
“快把酒菜端上來！”
老吳頭揚聲吩咐，“多備幾桶滾水，待會兒用得上。”
“喏！”
眾侍女齊聲應下。
“王爺，請用茶。”
老吳頭咧嘴一笑，“您這一來，我正琢磨著派人把賬冊送去燕州呢，省事了！明兒您先過一遍，核對清楚，我也好向上面交差。”
“你這老滑頭，倒會掐著點撿便宜。”
林淵笑著罵道：“賬本我可懶得翻，回頭自有錦衣衛來查，別出岔子就行。”
“王爺放心！”
老吳頭拍著胸口：“一筆筆都清清楚楚，錯不了。”
“今兒晚上，非得跟您痛飲一場不可！”
他嘟囔著抱怨：“這都城日子過得實在寡淡，啥時候把我調回燕州去？”
“別問我。”
林淵搖頭，“這事歸晴兒管，你自己託人遞話去。”
“還嫌不夠好？”
虎痴插嘴道：“上月我還聽黃三幾個說，你寫信回燕州，吹自己在都城吃香喝辣、舒坦得很。”
“都是老兄弟，不說點好的，不是讓人笑話咱混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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