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揚，笑意裡帶著幾分試探。
“哈哈！”
顧劍堂朗聲大笑：“燕王行事，向來一諾千金；而我這點分量，也不值得您費心設局。”
“共飲一杯。”
他舉杯示意。
“中原百姓，早盼著燕王鐵蹄入關，重整山河。”
“少廢話。”
林淵端杯仰盡：“到時你莫食言，兩遼十萬兵，只需圍住都城，不必攻城。”
“靜候王爺號令。”
顧劍堂頷首應下。
“雖不知王爺此行武帝城所為何事，但暗中盯梢的人，恐怕不在少數，務必留神。”
“前路尚遠，今夜本王不想露宿荒郊，就此啟程。”
“虎痴兒，走。”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步出涼亭。
一直候在亭外的虎痴見狀，立刻策馬跟上。
二人翻身上馬，長鞭揮落，戰馬長嘶，騰躍而出，直撲山陰關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縱馬東行。
顧劍堂目送他們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沒於天際線，這才收回目光，側身對身旁侍衛道：“速派可靠之人出海，查清那座島地的底細。”
“遵命！”
暮色四合，天幕浮起一層沉鬱的靛青薄霧。
穿過兩遼地界，越往東去，風雪越稀，地上連積雪都難覓蹤影。
唯有幾處高聳丘陵頂上，還殘留著零星雪痕。
夜色漸濃，遠山輪廓愈發模糊，一輪清月懸於中天，銀輝遍灑。
可主僕二人毫無歇腳之意，藉著月光策馬疾馳。
武帝城踞東海之濱，千里之遙，快馬加鞭，不過數日便至。
翌日正午，暖陽高懸，金光潑灑山野，草木青翠欲滴，江流奔湧不息。
登高遠眺，地平線盡頭，一抹淡藍若隱若現，
那便是東海之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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