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林淵擺了擺手，轉身坐到窗邊茶案前，目光投向院外，這些日子，每逢吃飽喝足，他總愛這麼靜靜坐著歇息。
“發什麼呆？”
紅衣女子端坐對面，見他端起茶盞，湊到唇邊，卻遲遲沒喝。
“大姐，這清涼山，就你一個住著。”
林淵放下茶杯，望向她：“要不，往後跟我一道回水雲山？”
“不必了。”
徐脂虎淡淡一笑：“清涼山也清幽自在，還有那小道士陪著，不算孤寂。”
“或者你去太學。我新設了育學司，下分三學。憑你的學識才幹，定能在其中擔起重任。”
“罷了罷了。”
她抿嘴一笑：“你給我安排這麼大攤子，不怕我哪天帶著那臭小子殺個回馬槍？”
“不怕。”
林淵早料到她會推辭，立刻接話：“大姐，你再想想。”
眼下三學籌建正缺人手，徐脂虎的才學見識，足以獨當一面。
至於她口中那點顧慮，林淵壓根沒往心裡去。
“容我再琢磨琢磨。”
徐脂虎說道：“天色不早了，你那院子該收拾妥當了，今晚就歇那兒吧。”
林淵搖了搖頭，徑直轉身，朝自己舊日的小院走去。
北涼王府雖在那一場血戰中損毀大半，後來林淵命人修繕過幾處庭院。
那小院久無人居，院中荒草蔓生、枯枝橫斜，可虎痴兒硬是從雜草深處闢出一條幽靜小徑，屋內也拾掇得整整齊齊、纖塵不染。
爐膛剛燃起火苗，青煙嫋嫋升騰，略帶些嗆人氣息。
“王爺，將就些吧。”
虎痴兒灰頭土臉地搓著手。
“有火就挺好。”
林淵擺擺手，脫了靴子往床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二郎腿一翹，嘴裡還哼著小調，悠然自得。
“我……我去燒水。”
虎痴兒撓撓頭，轉身出門，不多時又搬來一隻小爐，打來井水架在壺上煮著；廚房裡熱水正滾，他拎來一大盆，穩穩放在床邊。
“真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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