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同夥？”
大媚兒神色平靜，無波無瀾。
“有。”
石曉從袖中取出一份冊子遞上：“名冊在此。”
她隨手翻了兩眼，便收進袖中，語氣淡然：“讓他改口，咬定青州王與朝廷勾結，聯手策劃刺殺。”
“辦得到？”
“易如反掌。”
石曉點頭：“錦衣衛已將其家眷盡數控制。”
“下去吧。”
雪仍不停。此時節正是一年中最凜冽的時候，寒風嘶吼，裹著雪片與枯枝敗葉橫衝直撞。
燕地的風雪，比青州更烈。水雲山上下銀裝素裹，每日都有數百騎往來奔襲，專送各地急遞摺子。
偏殿內，炭火正旺。
林淵斜靠在椅中，沐晴兒與靈犀正忙著批閱兵政司院呈上的文書。
有育學司的事務，有北蟒皇城戰況，也有北境五州災情奏報。
雜事堆疊如山，好在燕州府與兵政司已先行篩過一遍，只挑要緊的遞上來。
即便如此，偏殿案頭仍堆滿摺子，幾乎要漫出桌沿。
至於青州的事，林淵並未多掛心，只粗略掃了一眼大盤兒的密信。
“明日能理完嗎？”
他起身拎下爐上滾沸的水，沏了三盞熱茶，一人一盞；又另取一盞，送去隔壁給林韻琴。
這幾日，三人幾乎紮在主院，除了吃喝睡，其餘時間全耗在公文堆裡。
“怕是懸。”
靈犀邊翻摺子邊嘆氣：“你倒輕鬆，光甩手不管，當起甩手掌櫃來了。”
“咳咳……”
“肩上擔子越重，越得挑得起。”
“誰讓你們個個是巾幗英才？我不指望你們，還能指望誰？”
林淵笑著打趣：“再說近來被你們掏空了，精神頭不足，得養一養。”
“鬼才信你。”
靈犀臉頰微燙。成婚多年，每次說到私房話，她仍會不自覺地紅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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