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也不抬。
“猜的。”
大媚兒湊近，大盤兒也不閃避：“嗯，你猜對了。”
大媚兒挑眉一笑：“姐姐的本事我不敢妄斷，但聽王爺提過，別說尋常天象境高手，便是遇上陸地神仙，您也能來去自如。”
“今日那場刺殺，表面兇險，連天象境大宗師都出手了，可若姐姐真想留人，妹妹敢打包票：一個也別想跑。”
“你這丫頭。”
大盤兒抿唇一笑：“倒機靈。”
“可不是嘛。”
大媚兒輕笑一聲，清越悅耳。
“姐姐，這信是寫給王爺的？”
“嗯。”
大盤兒擱下筆：“事發突然，驍騎軍又折損了不少好手，自然得向公子報個實情。”
“石曉。”
“啪”的一聲，房門推開。魁梧高大的石曉跨步進來，臉上未覆面具，兩道刀疤猙獰盤踞，如蜈蚣伏於面頰。
“夫人，有何吩咐？”
他垂首躬身，語氣恭謹。
“飛鴿傳書，送往水雲山。”
“得令！”
石曉接過信箋，轉身出門。寒風捲雪，猛烈拍打門窗，嗚嗚作響。
天色漸晚，風雪愈烈，紛紛揚揚，填滿整個院落，視線不過三步遠。
“姐姐，接下來怎麼走，要不要先請示王爺？”
大媚兒輕聲問。
她在燕王府資歷尚淺，所知有限；此番雖持節杖出使青州，可真正拿主意的，仍是大盤兒，並非她不敢決斷，而是背後牽扯太多，不得不慎。
“別問我。”
大盤兒向後一靠，懶懶伸了個腰，身形愈發綽約，美目微闔，聲音沉靜：“你是正使，我只負責保你平安。其餘大小事務，全由你定奪。”
“要問公子，你自己寫信；不問，就自己拍板。只一條，狠狠敲打那隻老狐狸，替燕地爭足好處。”
“姐姐不怕妹妹膽小，誤了王爺的大事？”
大媚兒眨眨眼，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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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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