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門口站定。
“諾。”
侍衛躬身退下，沒過多久便折返：“王爺請侯爺入內。”
園中陽光溫煦，徐曉斜倚在竹榻上，半眯著眼，任暖意灑在臉上。兩名侍女正一左一右替他揉按肩頸。
“孩兒拜見義父。”
林淵垂首行禮。
“眼下局面可穩住了？”
徐曉緩緩睜眼，聲音平緩卻透著分量。
“大局已定。”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文書，雙手呈上：“涼州、雍州兩地的官吏安排，大致列於其中。”
徐曉接過去翻看，靈犀隨即屏退那兩名侍女，悄然立至身後，十指輕按在他肩頭，力道恰到好處，偶爾回問一句：“重不重？要不要再鬆些？”
“石安升了山陰郡太守。”
“洪全被抄了家。”
“秦敘確有才幹，泰林郡守一職，他擔得起。”
片刻後，徐曉合上摺子，唇角微揚：“你眼光倒是不差。這些人裡，不少原是我留給那小王八蛋的底子，真才實學的不在少數，如今倒成全了你。”
“兩州能吏，孩兒心裡有本賬：該清的清，該攏的攏，該用的用。春耕已開，正好借這當口看看，誰是實打實的幹才，誰又是虛張聲勢的草包。”
“這一輪，殺夠了。”
徐曉頷首：“憑你的威信與手段，就算將來那人回來，也掀不起風浪。若再往下壓，底下人心浮動不說，政事總得有人辦、糧餉總得有人運、田地總得有人耕。”
“原先北涼鐵騎，你留了多少？”
“十餘萬。”
他答得乾脆：“其餘大部都遣散歸鄉。如今四州境內，整編出五十萬精銳騎兵。北蟒短時內絕不敢南犯，不必窮兵黷武，徒耗民力。”
“好好幹。”
徐曉抬手拍了拍林淵肩頭：“既掌四州，就得紮紮實實把根基立住。有些事，我當年沒做成，如今只能託付給你了。”
“義父安心。”
靈犀在旁輕聲道：“兩年之後您再看涼雍大地，必是煥然一新。”
“我這身子骨，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兩說呢。”
徐曉搖頭嘆氣：“淵兒啊，你娶了個好幫手。靈犀這丫頭，比她爹強多了。”
又陪著說了會兒閒話，林淵才告辭離去。沐浴更衣，用過酒飯，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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