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徐曉遣密使入京，面聖。”
“第三條，慈航靜齋上一代高僧釋心尊者已破死關而出。此人閉關前已是陸地神仙修為，如今出關，境界恐有精進。”
她頓了頓，語氣轉沉：“第四條，第二枚佛骨舍利，已入涼州境內。”
“還有別的？”
他掌心微微收緊。
“沒了。”
驚鯢輕輕搖頭，把身子倚在他肩上，聲音軟得像春水：“徐未熊這次進燕，處處透著蹊蹺，極可能是條死餌，拿自己當誘餌，好引公子入套。”
“你的意思是，涼蟒和朝堂都在盯著我？”
林淵面色沉靜，不驚不怒。
“未必不是。”
驚鯢眼波微動，眸子清亮：“換作我是天子，也絕容不下公子再坐大。如今北涼早已元氣大傷，對朝廷構不成威脅；可公子手握三十萬燕州精騎，盤踞八郡，若再穩紮穩打幾年，吞下剩下兩州，不過是水到渠成。”
“我猜啊，陛下心裡，怕是真繃緊了弦。”
“能不慌麼？”
林淵嘴角一揚，笑意裡帶著三分譏誚：“他滿腦子只顧著在朝堂上掐架、在世家與寒門之間走鋼絲，權術玩得滴水不漏，卻忘了這天下最要緊的，從來不是誰站得高，而是百姓能不能活命。”
“登基這幾年，唯二幾件拿得出手的功績，全是本侯替他掙來的。如今田地荒蕪，餓殍遍野，流民塞道。他若安分守成，龍椅還能坐得久些；若是急著翻臉，怕是轉眼就要山河崩裂。”
“公子打算怎麼應對？”
驚鯢抬眸望著他，眼底光暈流轉，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熱，心口踏實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執掌羅網多年，手下高手如林，滅一門、屠一宗，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跺一跺腳，江湖便要翻江倒海。
可偏偏，
只有待在侯府，守在這人身側，她才真正卸下防備，睡得安穩，夢都輕淺。
不必提防暗箭，不用思量算計，連呼吸都鬆快。
“既然徐未熊甘願做餌，”
林淵低笑一聲，“我不去咬鉤，豈不是辜負人家一番苦心？”
“嘻嘻。”
驚鯢仰起臉，唇角微翹：“公子是要連餌帶局一起吞下？”
“誰是棋手，誰是棋子，眼下還不分明。”
他手掌一收，力道恰到好處。驚鯢眼睫一顫，眸子驟然睜大：“要不要我來動手？”
“自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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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漸雨風，後之久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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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地大州燕在灑漫終最，野原河江過掠，脊山出躍金，曉破日旭，明微方東
。香微的土泥與草青著浮裡氣空，裡霞山滿在浸山雲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