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最後一絲微光熄滅，只剩下決絕到極致的殺意，指尖再次凝起狂暴的靈力，周身氣息轟然炸開，劍身青光暴漲，欲要殊死一搏
哪怕同歸於盡，也要為雲渺宗三百亡魂討回血債！
可就在此時，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卻又清冷得陌生至極的聲音，自人群后方緩緩傳來
輕飄飄一句，卻像一道驚雷，轟然劈在阮朝安的頭頂，震得她魂飛魄散
“朝安，放下吧！”
僅僅三個字，阮朝安渾身一僵，握著劍的手抖得愈發厲害，連周身狂暴的靈力都瞬間紊亂，如潮水般退去
這聲音……
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閉眼都能描摹出聲音主人的模樣，那是他藏在心底、奉為信仰、視作畢生之光的人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著玄黑袍澤的身影，自禁軍身後緩步走來。黑袍遮身，看不清面容，可那周身清冷如月、孤高如仙的氣質
哪怕隔了數步之遠，也讓阮朝安瞬間窒息，連呼吸都忘了
這氣質，刻在他記憶裡千萬遍，絕不會錯！
阮朝安怔怔地望著那道黑袍身影，瞳孔劇烈收縮，滿臉都是不敢置信，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黑袍人緩緩走近，在他面前站定，隨即微微抬眸，掀開遮面的袍角，將整張臉暴露在殘陽之下
是江予！
是他敬之如師、信之如命、奉若神明的江予！
“嗡——”
阮朝安只覺得腦子裡最後一根緊繃的弦，轟然斷裂
天塌了，地陷了，連他唯一的光、唯一的信仰，都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破碎的質問，帶著最後一絲奢望的哀求，卑微到了塵埃裡，道：“所以……是你要殺我……是你，對不對？”
江予眉眼微動，薄唇輕啟，清冷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個字，卻重如千斤，砸得阮朝安心魂俱裂，寸寸成灰
江予道：“是”
寬大的黑袍遮住了他低垂的眼睫，也遮住了眼底深處翻湧的不捨、痛惜與難以言說的悲愴，只餘下表面的冷漠決絕，拒人於千里之外
阮朝安徹底僵在原地，魂飛魄散，心死成灰
他手中緊握的佩劍再也握不住，“叮噹”一聲脆響
重重砸落在冰冷的石地上，清脆的聲響劃破死寂，卻像是一道尖刺，狠狠扎進江予的心底，讓他心口驟然一縮，傳來密密麻麻、無法言說的刺痛
馮惇見狀，立刻揮手示意，兩名強壯計程車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前，死死將阮朝安摁倒在地，反剪住他的雙手
可這一次，阮朝安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只是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雙眼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江予，眼底沒有恨，沒有怒，只有無邊無際的悲憫、空洞，與徹骨的絕望
她的信仰要殺他，她可以認命，可以將這條命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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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的去下活他撐支可一無再，仰信無再，歸無再卻他，大浩地天
去散風隨，齏作碎數盡，向所之心謂所，道謂所，謂所
死如心寸，灰俱念萬，間垣殘海在立，殼空一下餘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