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阮朝安捧在心尖最軟的地方,把所有的溫柔、所有的瘋狂、所有獨佔欲,毫無保留地全都給了她
他以為,她是他的,永遠是他的,誰也搶不走,連她自己,都沒有資格離開
可現在,她要推開他,要棄了他,要和他恩斷義絕,死生不復相見
往事如潮水般翻湧而上,瞬間將兩人一同凌遲
那年靈獸山,漫山繁花灼灼
她踮腳將一枚銀鈴系在他腰間,眉眼彎彎,軟聲輕語,道:“贈爾鈴鐺,一動一響,一動……一想”
他接過風鈴,回贈於她,指尖溫柔摩挲著她的發頂,霸道又繾綣
“回贈之風鈴,不動也響,不動……也想”
一動一想,不動也想
那是他對她最偏執的告白,最霸道的佔有,是刻在兩人骨血裡的情話,是曾照亮彼此歲月的光
而如今,卻成了扎進兩人心口最利、最狠的刀,一動一痛,一想一傷
阮朝安看著他眼底翻湧的瘋魔與劇痛,心早己碎成千萬片,血流不止
可她不能停,不能心軟,只能繼續狠,繼續絕,繼續親手把他往死裡推,推得越遠越好,這樣他才能活
她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那枚他回贈的風鈴,指尖微動,輕輕一扯,傅晏堂腰間那枚她親手贈予的銀鈴,也應聲落進她的掌心
那枚銀鈴,是傅晏堂日夜貼身佩戴的寶物,連睡覺都緊緊攥在手裡,視作第二性命,被他摩挲得溫潤髮亮,沾著他獨有的氣息,藏著他全部的佔有與深情
指尖握住鈴鐺與風鈴的剎那,傅晏堂渾身劇烈顫抖,幾乎站立不穩,眼底滿是惶恐與不安
那是他的念想,是他的命,是他愛她的全部憑證
可下一秒,阮朝安閉上眼,用盡全身所有的狠絕,掌心猛地用力
“哐當——咔嚓——”
刺耳的崩裂聲劃破斷崖的寧靜,銀鈴與風鈴在她掌心瞬間碎裂,化為細碎的齏粉,被崖邊的風一卷,散入蒼茫雲海,煙消雲散
阮朝安喉間腥甜翻湧,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卻依舊逼著自己字字冰寒,親手碾碎他所有的執念與希望
“鈴鐺己毀,不會再響……不會……再想”
“風鈴己碎,此情亦絕,再無鈴響,再無……念想”
最後一句,輕如嘆息,卻重如葬歌
葬了他的偏執佔有,葬了她的滿心深情,葬了兩人所有的來日方長,葬了那段曾滿心歡喜的過往
傅晏堂盯著崖間飄散的細碎粉末,瞳孔驟然驟縮,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緊接著,滔天的暴戾、被背叛的劇痛、心死的絕望,如同海嘯般席捲全身,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那是她送他的鈴,是他貼身不離的寶貝,是他想她念她的唯一寄託,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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