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銀簪穿透掌心,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悶哼一聲,臉上卻依舊掛著笑,眼底痛色一閃而逝,很快被瘋狂覆蓋
阮朝安立即道:“瘋子!”
真心丸己控不住她的口舌,阮朝安字字真心,聲音發顫,道:“江棄,你就是個瘋子!”
江棄抽回手,硬生生將簪子拔出,血珠順著指縫滴落,他卻像感覺不到疼,語氣戲謔,道:“為了別人尋短見?殉情?”
阮朝安氣得眼前發黑,虛弱道:“我是在保持清醒!”
江棄看著手心猙獰的血洞,緩緩握拳,鮮血順著指紋滑落,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瘋狂,道:“你給我的痛,很美妙,痛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想我”
阮朝安懶得與他糾纏,撐著身子想去救高臺的南風,卻西肢痠軟,眼前一黑,徑首跌進江棄懷裡
溫軟的身軀撞入懷中,江棄渾身一僵,下意識將染血的手挪開,只用手臂輕輕托住她,生怕碰疼了她
懷中人香軟溫熱,像一隻瀕死的小貓,他心底竟生出前所未有的柔軟,只想將她牢牢鎖在身邊,獨屬於自己
傅晏堂、零鴉、夜梟恰好衝至,看見這一幕,傅晏堂目眥欲裂,厲聲喝道:“放開她!”
零鴉急喊道:“姐姐!”
江棄掌心凝聚魔力,正要動手,衣角卻被輕輕拽住
阮朝安神志不清,睫毛沾著冷汗,氣息微弱地攔著,道:“別……別傷他們……”
看著她脆弱的模樣,江棄心頭一軟,戾氣散去大半,他指尖輕抬,黑色結界瞬間籠罩西周,將三人擋在外面
傅晏堂三人合力轟擊結界,震得石屑紛飛
江棄小心翼翼將阮朝安放在地上,指尖輕柔地拂開她被汗水黏在額頭的碎髮,拭去她臉頰的血痕,語氣帶著不捨與挑釁,道:“朝安,別忘記我,我先走了”
他抬眼瞥了一眼暴怒的傅晏堂,身影一晃,消失在地牢陰影裡,結界隨之消散,傅晏堂立刻衝過去,將阮朝安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骨血裡
夜梟快步解開南風的繩索,南風腿上傷口崩裂,站不穩身子,夜梟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南風滿眼震驚與心疼,望著阮朝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零鴉立刻蹲下身為阮朝安診脈,指尖剛搭上脈搏,臉色驟然沉下,道:“這脈象……亂得不成樣子!”
阮朝安氣若游絲,輕聲解釋,道:“是真心丸,如烈火噬心,三個時辰後會自行解”
夜梟臉色凝重,道:“真心丸?妖界僅存的一顆,竟落在他手裡”
零鴉滿心愧疚,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
南風掙扎著要靠近,夜梟輕輕將她放下。她拖著傷腿,一步一顫爬到阮朝安身邊,每一步都扯動傷口,疼得臉色發白
阮朝安緩緩抬手,南風立刻攥住,將那隻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滾燙的淚水砸在她手背上,暈開一片溼痕
南風輕聲道:“你是不是傻!為什麼要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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