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堂望著跪伏在沙地上、失魂落魄的阮朝安,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有些傷痛,旁人再心疼,也無從安慰
親人離世,是刻進骨血裡的潮溼,是往後漫長歲月裡一觸即發的隱痛,更何況,阮朝安失去的,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依靠,是拼盡一切也要護她周全的兄長
就在這時,阮朝安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柔和卻不容逼視的瑩瑩金光,自肌膚下緩緩流淌
她猛地捂住心口,纖細的手指死死攥緊胸前衣襟,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唇瓣被咬得發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抖,那是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的劇痛
傅晏堂慌忙道:“朝安!”
傅晏堂心頭一緊,當即就要衝上前,可手腕卻被身旁的魏蘭澤和南風猛地扣住,強行拽著向後急退數步
他愕然轉頭,滿眼不解地看向他們,卻見對方面色凝重,眉宇間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驚悸與擔憂,半個字也說不出
他們目光緊鎖在阮朝安身上,同樣是滿臉焦灼
傅晏堂急得額角青筋首跳,奮力掙扎,道:“你們攔我做什麼?放開!”
南風沉聲喝止,道:“你現在過去,非但救不了她,反而會害了她!”
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魏蘭澤與南風西目相對,只一眼,便從彼此眼中讀懂了那層驚世駭俗的真相
“朝安她……正在覺醒天使真身”
南風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道:“天使王族,生來便註定擁有六對金翼,可並非與生俱來,需歷經生死磨難,心智被徹底淬鍊,又恰逢機緣觸動,方能引動血脈之力”
“她此刻經歷的,是第一重金羽涅槃,我等若貿然插手干擾,輕則令她靈力潰散淪為廢人”
“重則……神魂俱滅,再無輪迴可能”
傅晏堂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向那道在金光中痛苦蜷縮的身影
阮朝安伏在黃沙之上,捂著心口低低嗚咽,每一聲都像是鈍刀割在人心上,卻又倔強地不肯放聲痛哭
“天使一族,皆要如此,方能成就六翼天使之身,這條路,只能她自己走,我們誰也幫不了”
傅晏堂緩緩開口,道:“天使一族……怎會如此殘酷?”
他的聲音乾澀,卻又夾帶著心疼
南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沉重,道:“不然你以為,為何天使一族人丁稀薄、壽命多艱?”
“涅槃之路,九死一生,失敗便是魂飛魄散,連一絲殘魂都留不下”
傅晏堂默然無言,只死死盯著阮朝安,掌心早己被指甲掐出血痕
魏蘭澤見他情緒稍定,才緩緩鬆開禁錮他的手
魏蘭澤目光堅定,道:“我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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