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片刻,一行人便陸續折返客棧,廊下燈籠昏黃搖曳,將眾人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阮朝安一抬眼,目光便首首落在白榆腰間懸著的白榆劍上
那劍穗不知何時換了新的,質地細膩,配色清雅,與往日截然不同
她當即快步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天真的詫異,道:“師姐,你什麼時候換的劍穗啊?”
白榆眼睫輕輕一顫,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慌亂,隨即淡淡應道:“剛剛”
一旁的傅晏堂眉峰微挑,緩緩抬眸看向身側的謝子安,只見謝子安唇角壓著一抹藏不住的笑意,神情彆扭又竊喜
傅晏堂瞬間心領神會,眼底漾開一抹了然的輕笑,似乎是在說
還行,沒有讓我白忙活一場,總算是有點收穫
阮朝安盯著那嶄新的劍穗,喉間哽了哽,眉頭輕輕蹙起,神色間幾分欲言又止,半晌才遲疑著開口,道:“可……”
話音未落,傅晏堂猛地截住話頭,語氣輕快得有些刻意,道:“渴?小娘子這是渴了?走,我送你回房喝水去!”
白榆指尖一收,掌中長劍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眼底悄然浮起一層淺淡的羞澀,嘴角彎起一抹極柔的笑意
恰在此時,一隻黑羽烏鴉破空而來,落在廊簷邊低低啼鳴
白榆微微抬臂,烏鴉便溫順地棲落於她小臂之上,她伸手取下鳥腿上縛著的密信,指尖輕拆展開
信上字跡蒼勁,寥寥數語:
徏兒,為師知你們這幾日奔波辛勞,金光寺忽有異象現世,明日前往一探真偽,恐是第三處奇觀
白榆抬眸看向眾人,聲音清冷卻篤定,道:“是師父的信,命我們前往金光寺探查,那裡或許便是第三處奇觀”
眾人相視一眼,紛紛頷首應下,道:“好”
阮朝安揉了揉眉心,語氣沉穩,道:“今夜一路奔波,大家都己疲乏,今夜好生歇息,明日午時再動身前往金光寺”
眾人再度點頭應和
阮朝安的目光卻又不自覺落回白榆身上,唇瓣抿成一條淺線,依舊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白榆見狀,輕聲問道:“怎麼了?可是何處有不妥?”
阮朝安遲疑著,聲音放輕,道:“倒也沒有不妥,只是師姐你的……”
話未說完,傅晏堂又一次急急打斷,伸手便去拉阮朝安的胳膊,道:“小娘子,你方才不是渴了嗎?走走走,回房喝水歇息!”
阮朝安被他半拉半拽地帶走,滿臉無奈。南風見狀,默默跟上
傅晏堂將阮朝安送至房門口,抬手拍了拍門框,笑得一臉無害,道:“小娘子快些歇息,明日午時還要趕往金光寺呢!”
阮朝安望著他,總覺得今日的傅晏堂處處透著古怪,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傅晏堂能有什麼壞心思?他不過是想幫自家兄弟多爭取幾分機會罷了
待阮朝安與南風進了房間,傅晏堂才長長舒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般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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