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杖引渡使話音落下,揮手打出一道灰霧掌印,瞬間拍碎了據點門口的石獅子,碎石朝著三人飛射而來。四周的妖修與引渡使發出齊聲吶喊,跟著潮水一般湧了上來,西側山坡上傳來鐵山憤怒的咆哮,震得整個山頭都在微微顫抖,戰鬥的血腥味順著風飄過來,濃稠得幾乎化不開。
碎石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砸到近前,敖青向前一步,金色龍爪揮出,爪風撕裂空氣,將迎面飛來的碎石全部拍成齏粉。金色龍氣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湧出,衣衫瞬間被撐碎,鱗片碰撞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龍角刺破皮膚從額角生長出來,金色豎瞳里布滿血絲,龍威壓迫得周圍空氣都開始凝固,熱浪帶著龍涎的腥香翻湧開來,逼得最前排的幾個妖修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保護芸汐,我來擋正面。”敖青的聲音帶著龍族特有的低沉轟鳴,震得人耳膜發顫,他已經走到了最前方,龍尾在身後狠狠一甩,抽飛了三個撲上來的引渡使,骨節分明的龍爪按住地面,青色龍紋順著地面蔓延開,整個庭院都開始震顫。
西側山坡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法術光芒此起彼伏,灰色的死氣裹著青色妖氣沖天而起,遠遠能看到影化作的那道濃黑陰影,突然被一道白色光芒照亮,陰影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像是被烙鐵燙過一般快速收縮。淡紅色的血珠順著光芒照射的方向滲出來,影的聲音帶著痛苦的悶哼,順著風飄進庭院。星璇的哭聲混在其中,帶著濃重的鼻音,她咬著牙催動陣法,淡藍色的陣法光芒籠罩了突圍隊伍,硬生生擋住了一波法術轟炸,碎石落在陣法上,濺起一片片漣漪,陣法光芒都開始變得不穩定,不停閃爍。
鐵山的咆哮再次響起,伴隨著斧頭劈進骨頭的悶響,一個妖修的慘叫戛然而止。“狗孃養的!都給俺滾!”鐵山的聲音裡帶著血腥味,能聽出他已經拼盡了全力,每一次揮斧都帶著生命的重量。一名“破曉”的年輕弟子慘叫一聲,被一道妖氣打穿肩膀,摔下山坡,很快就被妖修圍了上去,喊殺聲淹沒了他的聲音。
林芸汐握了握手裡的輪迴鏡,鏡面貼著掌心,能感覺到一絲冰涼透過皮膚滲進來,安撫著她躁動的神魂。她抬頭看向迎面撲來的敵人,骨杖引渡使站在兩個身材高大的引渡使中間,手裡骨杖輕輕一點地面,周圍空間瞬間泛起灰色波紋,三個元嬰期的部族長老嗷嗚一聲,化為半人半猿的本體,肌肉隆起,綠色毛髮根根倒立,手裡握著石斧,率先朝著三人衝了過來。
腥風撲面而來,妖族特有的腥臊氣味混著死氣,嗆得人肺腑都發疼。敖青猛地一聲龍吟,聲音震得山壁都開始掉碎石,龍炎從他口中噴薄而出,赤紅色的火焰帶著焚燒一切的高溫,瞬間籠罩了衝在最前面的三個妖修長老。龍炎碰到妖修的身體,瞬間就燒穿了他們的防禦,青色毛髮瞬間被點燃,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山頭,三個妖修在火焰裡瘋狂打滾,不過片刻就化成了飛灰,只剩下三枚妖丹落在地上,被龍炎烤得噼啪作響。
兩名化神中期引渡使踩著灰霧衝了上來,手裡各自握著一柄灰色鎖鏈,鎖鏈上纏繞著濃郁的死氣,一抖手就朝著敖青抽了過來,鎖鏈抽在空氣裡,發出刺耳的尖嘯。敖青揮動龍爪拍向鎖鏈,爪尖碰到鎖鏈,金色龍氣和灰色死氣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氣浪朝著四周擴散,壓得庭院裡的草木盡數伏倒。
鎖鏈猛地纏住敖青的龍爪,兩名引渡使同時發力,想要把敖青拉過去,死氣順著鎖鏈往敖青身體裡鑽,腐蝕著他的龍鱗。敖青吃痛,怒吼一聲,龍尾橫掃,狠狠抽在其中一名引渡使腰間,鱗片邊緣的倒刺直接劃破了他的法袍,深深嵌進肉裡,那名引渡使噴出一口黑色的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據點的圍牆上,牆壁瞬間塌了一半,把他埋在了碎石底下。
另一名引渡使見勢不妙,鬆手就要後退,骨杖引渡使冷哼一聲,手裡骨杖一揮,一道灰氣打在那名引渡使後背,推著他再次衝了上來。“廢物,上!拿下林芸汐,重重有賞!”骨杖引渡使話音未落,自己也提著骨杖衝了上來,骨杖頂端的骷髏頭鬼火大漲,幽藍的光芒照得整個庭院都泛著詭異的顏色,骷髏嘴一張,噴出一大片灰色毒霧,毒霧落在地上,燒得青石吱吱作響,冒著刺鼻的白泡。
無心和尚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身上佛光暴漲,金色佛光從他體內透出來,背後浮現出一尊模糊的佛陀虛影,佛陀低眉垂目,手結降魔印,佛光普照開來,凡是碰到佛光的灰色毒霧瞬間被淨化,化作一陣白煙散開,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檀香味,壓過了死氣的腥臭味。“阿彌陀佛,施主殺性太重,貧僧替天行道,淨化這些孽障。”無心和尚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邁出腳步,手掌拍出,金色佛光凝聚成掌印,拍向衝過來的引渡使。
佛光掌印碰到引渡使的灰色護盾,瞬間就撞碎了護盾,掌印餘勢不減,拍在引渡使胸口,佛光瞬間鑽進他的體內,淨化著他體內的死氣。那名引渡使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從胸口開始慢慢消散,不過片刻就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燼,被風一吹就散了。
骨杖引渡使停下腳步,站在距離三人三丈遠的地方,冷笑著看著無心和尚:“好一個佛光淨化,可惜啊,今天這裡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他揮動骨杖,骷髏頭噴出更多的灰氣,灰氣在空中凝聚成數十根灰色氣箭,朝著三人同時射來,箭尖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封死了所有躲避的角度。
林芸汐抬手,輪迴鏡舉到身前,鏡面清輝暴漲,一道半圓形的光罩擋在三人面前,灰色氣箭射在光罩上,清輝轉動,瞬間就把灰氣分解成最本源的能量,融入鏡面。輪迴鏡傳來一陣輕輕的震動,林芸汐能感覺到體內道力順著手臂往鏡面流去,現在她道力只剩下不到三成,每一次動用輪迴鏡都要精打細算。
“芸汐退後面,我來。”敖青往前踏出一步,身體已經完全化作青龍本體,青色的龍鱗覆蓋了全身,身長超過十丈,龍頭對著骨杖引渡使,龍角泛著寒光,龍瞳裡滿是殺意。龍炎再次從龍口中噴出,這次龍炎顏色更深,幾乎變成赤金色,帶著焚盡一切的高溫,朝著骨杖引渡使燒了過去。
骨杖引渡使揮起骨杖擋在身前,骨杖表面泛起一層厚厚的灰色護盾,龍炎撞在護盾上,轟的一聲爆炸開來,赤金色火焰濺得到處都是,碰到的妖修瞬間被燒穿身體,慘叫著倒地。骨杖引渡使被龍炎的衝擊力逼得後退了三步,鞋跟在青石地上劃出兩道深溝,他低頭看了一眼骨杖,骨杖表面已經被燒出一道焦痕,他臉色更加陰沉,對著剩下的妖修和引渡使揮了揮手:“都上!圍起來殺!”
更多的敵人湧了上來,庭院裡瞬間擠滿了人,刀光劍影,法術光芒不停閃爍,喊殺聲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敖青龍尾橫掃,每一次揮動都能拍碎好幾名妖修的身體,龍爪揮出,就能撕開一名引渡使的防禦,龍炎到處,寸草不生。但敵人太多,源源不斷湧上來,敖青身上也添了好幾道傷口,左臂靠近肩膀的位置被一名引渡使的骨刺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青色龍鱗整塊被掀飛,金色龍血順著傷口流下來,滴在地上,把青石染成金色,龍血的腥香混著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無心和尚一邊超度被殺死的敵人亡魂,一邊用佛光淨化飄過來的死氣,佛光範圍一開始籠罩了整個庭院,到後來已經縮小到只能護住林芸汐身週三丈範圍,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僧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背上,呼吸也比之前粗重了幾分。每一次淨化死氣都要消耗他的佛力,這些死氣被輪迴殿修煉過,帶著濃郁的詛咒,淨化起來比普通邪祟要耗費數倍力氣。
林芸汐站在兩人身後,手裡輪迴鏡不停轉動,清輝時不時飛出,打向那些想要繞後偷襲的敵人,把他們定住一秒,給敖青和無心創造擊殺的機會。她神魂本來就消耗大半,現在一邊要維持防禦,一邊要注意四周敵人的動向,還要分心留意西側山坡突圍隊伍的情況,每一分鐘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衣領裡,冰涼刺骨。
西側山坡上傳來蘇小蠻的驚呼,跟著就是影的怒喝,影的陰影又被那道剋制陰影的白色法寶照亮,這一次光芒比上次更盛,陰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徹底從空中落下,顯出本體,影捂著肩膀摔倒在地,肩膀上的傷口發黑,皮肉都被腐蝕得翻卷出來,能看到森白的骨頭。那名拿著白色法寶的引渡使獰笑一聲,提著刀就要衝上去補刀,星璇瘋了一樣催動陣法,淡藍色的地刺從那名引渡使腳下鑽出來,刺穿了他的小腿,引渡使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被鐵山一斧頭劈成了兩半,白色法寶滾落在地上,被影一把抓起來,塞進了懷裡。
鐵山身上已經不知道添了多少傷口,獸皮勁裝早就被血浸透,變成暗紅色,他手裡的斧頭捲了刃,斧柄上沾滿了血,滑得幾乎握不住,但他依舊站在最前面,像一座不可移動的山,擋住所有衝過來的敵人,每一次揮斧都帶著風雷之聲,擋者披靡。“都跟著俺走!別停下!前面就是樹林,進了樹林就好躲了!”鐵山怒吼著,一斧頭劈碎撲過來的妖修,血濺在他臉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繼續往前開路。
“芸汐!小心後面!”無心和尚突然一聲提醒,佛光朝著林芸汐身後拍去,一名躲在牆後的引渡使早就偷偷繞了過來,手裡拿著淬毒的匕首,想要偷襲林芸汐,被佛光一掌拍中,瞬間身體消散,只剩下一把匕首掉在地上,刀柄上還沾著黑色的毒。
林芸汐轉過頭,目光掃過西側山坡,突圍隊伍已經衝出了一半,剩下十多個人跟著鐵山往樹林方向移動,敵人咬得很緊,不停有人倒下。她目光一動,落在坡下一塊巨石後面,那裡躺著一個年輕的藍衣弟子,是蘇小蠻上個月介紹進來的煉丹師,叫陳默,才二十歲,剛到築基修為,本來不需要跟著出來,這次是主動要求來幫忙看顧丹爐的。
陳默胸口被妖氣撕開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不停往外湧,染紅了他胸前的藍色衣襟,他躺在地上,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藥包,是給突圍傷員準備的療傷丹。一名身材高大的青木靈猿妖修復了一拳,打在他胸口,陳默噴出一口鮮血,頭歪向一邊,進氣少出氣多,眼看就不行了。那妖修咧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舉起手裡的石刀,就要朝著陳默的頭顱砍下去,只要這一刀下去,腦袋落地,必死無疑。
林芸汐心臟猛地一縮,眼中厲色一閃,沒有絲毫猶豫。她知道自己現在道力不足,分神出手肯定會露出破綻,骨杖引渡使一直在盯著她,只要露出一點破綻,就會迎來致命一擊。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年輕弟子死在面前,陳默進來的時候還笑著說,要煉出最好的療傷丹給“破曉”的兄弟們,說他一輩子都被人欺負,是“破曉”給了他一口飯吃,給了他尊重。
林芸汐咬碎了舌尖,用刺痛讓自己保持清醒,她不顧體內道力即將耗盡,強行催動輪迴鏡,將剩下所有道力都灌注進鏡面。輪迴鏡清輝暴漲,一道柔和卻堅定的清輝從鏡面射出,跨越數十丈的空間,精準地擊中了那名舉著石刀的妖修。清輝入體,妖修瞬間被定在原地,身體僵硬,連手指頭都動不了,石刀停在陳默頭頂一寸的位置,再也落不下去。
周圍的敵人都愣了一下,沒想到林芸汐居然還有力氣遠端出手。骨杖引渡使眼中寒光一閃,這可是絕佳的機會,林芸汐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名妖修身上,自身後背完全空了,防禦也出現了一絲縫隙。他獰笑一聲,手裡骨杖一揮,一道足足有手臂粗的灰色氣鎖鏈,帶著濃郁的死氣和詛咒之力,瞬間掙脫了敖青和無心的封鎖,像一條毒蛇一樣,朝著林芸汐的後背狠狠抽了過去!
鎖鏈抽在空氣裡,發出尖銳的呼嘯,死氣冰冷刺骨,還沒碰到身體,林芸汐就感覺到後背汗毛倒豎,一股致命的危機感順著脊椎往上爬。她已經收不回力量,也來不及轉身防禦,只能硬生生站在原地,看著鎖鏈抽在自己後背。
。魂神和脈經的著蝕侵狂瘋,進鑽口傷著順勁氣灰,片碎被間瞬衫,背後汐芸林在狠狠鏈鎖灰,響巨的悶沉聲一”!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