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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引得滿屋鬨笑。
周秉昆沒搭腔，仰脖將杯中烈酒灌進喉嚨。
隨他折騰去。
反正咱們合夥做生意，早就把那些虧錢的坑填平了。這回絕對是板上釘釘。
他掃視四周，眼珠子裡透著亮。
祝各位客似雲來。至於老陳那塊門面，明日開門便知高低。
眾人連連點頭。
坐等看好戲。
天亮前半個時辰。
兩條街的電線杆子底下已經站滿了人。
陳洛挽著袖子站在臺階上，手裡的記賬本翻得飛快。
郝冬梅踩著凳子調整層板高度，指尖磨出了紅印。
單靠熟面孔根本扛不住客流，他在十里八鄉借調了二十多個身強體壯的幫手，專門負責卸貨理架。
卯時三刻。
包銅角的木柵門轟然洞開。
陳年宣紙混著新墨的氣味順著風往外撲。
緊接著，成串的土炮在地面炸開。
刺鼻的硝煙味裹挾著碎紅紙漫天飛舞。
攢動的人頭瞬間越過警戒線。
買票登記處擠得水洩不通。
結賬的小夥子手指頭快掄出殘影，鈔票遞進來又找出去，忙得腳不沾地。
一名穿中山裝的中年漢子抱起半人高的練習冊，重重拍在玻璃櫃臺上。
這陣仗實在太唬人。
狀元公親自把關的門頭，貨源能有假？
我家小子當年要是手邊有這套提綱，早該金榜題名了。
別傻站著。
照著目錄全打包，晚半步連封皮都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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