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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怕是憋著口氣，非要拼出個名堂來。
眼底掠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周遭的竊竊私語與躁動，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考場撤下，寒風捲著枯葉打旋。
陳洛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舊大衣的紐扣。
一甲子的棋局才剛鋪開。
他太清楚接下來會有多少浪潮拍岸。
能站在這股時代洪流的最前端，反倒覺得心頭滾燙。
至於私下裡囤下的籌碼，早就打磨得鋥亮。
只等統報考卷封存，好戲才算正式開場。
棋盤上的每一枚落子，皆在他的推演之中。
外頭呆夠了？
脆生生的嗓音破開凜冽的空氣。
郝冬梅踩著薄冰挪過來，腮幫子凍得緋紅，撥出的白氣模糊了眉眼。
他二話不說，扣住那隻沁涼的素手，直接塞進棉襖內側。
跟冰塊似的，不知道躲風雪？
低啞的責備透著熟稔的親暱。
她指尖一顫，連帶著心跳都漏了半拍。
暖意順著血脈往上竄，眼眶竟有些發酸。
男人拽著她轉身往回踱步，皮靴踩碎枯枝發出輕響。
筆桿子握得還順手麼？
他隨口丟擲的問話，換來一聲輕哼。
押題的命中率，我自己有數。
郝冬梅揚起下巴，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
閒話扯了兩句，她話鋒陡然一轉：
最後一道大題，你的演算過程完整麼？
陳洛放緩步子，指節在袖口內輕輕點著節拍，將解題的底層邏輯拆解開揉碎。
她聽得聚精會神，唇角漸漸漾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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