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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平緩，像是在聊今晚吃麵還是吃飯。
耳根迅速漫上血色。
視線二次對上時，多了層琢磨的意味。
腦子裡裝了什麼沙盤推演，居然算得這麼準？
二樓迴廊盡頭的護欄旁，底下動態看得清清楚楚。
大廳裡連個空轉椅都找不出，外賣單摞得像小山。
當初劃地盤選鋪面的時候，草圖就改了七八版。
資產過戶手續跑得飛快，產權早就落袋為安。
位置擺在那兒擺著。
考場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陪考的家長和突擊刷題的學生就是天然的基本盤。
提前布好的局，現在才剛開始露刃。
“好戲還在後頭。”
他唇線微微上揚，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底氣足得能把屋頂頂穿。
身側的女人默默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所有的底牌，全都落在了眼裡。
周遭的食肆裡擠滿了候分的考生家屬。冷風裹著雪沫撞在窗欞上，大夥兒卻都熱絡地誇這選址挑得妙。
“深更半夜跑出來受凍，老闆倒是懂人心。”
“等明年家裡老三下場，我也往這兒帶。”
各色閒聊聲匯成一片。陳洛擱著筷子聽了一會兒，眉眼彎出淺淡的弧度，視線不著痕地偏向右方。
“筆底下發揮得如何？”他嗓音壓得極低。
郝冬梅沒馬上回話，只自喉嚨裡滾出半聲含糊的鼻音。抬起眼皮撞上他的目光，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亮色。
“全憑您當初劃下的靶心。”
暗語對上。兩人早就立過爭魁的約。陳洛覺著新鮮，胸腔裡悶笑出聲。
對面的姑娘忽而收了戲謔，眼眸直直望進他眼底，透出股不肯妥協的韌勁兒。
“別放水。”她指尖無意識碾著茶杯把手，“我得瞧瞧你的真章。”
陳洛盯著她緊抿的唇瓣，只覺得妥帖又招人疼。指節穿過柔軟的發頂，雙臂一合便將人往身側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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