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了沒有？”
陳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揶揄，“還是需要我再給你點提示？”
梁曉燕轉過身，燈光下她的臉頰還殘留著淡淡的粉色。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嘴唇動了動，最後卻只說出一句：“你渴不渴？我去燒水。”
梁曉燕嘴唇動了七八次，喉嚨裡那些字眼始終卡著吐不出聲。
結婚十幾年，骨子裡那個縮在殼裡的小女人還是沒徹底走出來——關鍵是，那股從腳底板升到後腦勺的羞恥感太燙人了。
當然，要是車廂裡只剩她和陳洛兩個人，那又是另 ** 事了。
畢竟自從那個男人莫名其妙像是換了個人之後，他倆之間更出格的舉動也不是沒試過。
閆酥月忽然 ** 來一句：“嫂子，你叫一聲唄，怕啥？你倆是領了證的，有啥放不開的？”
這話一齣口，閆曉天心裡的那根好奇弦被撥得更響了。
可一瞧梁曉燕那副窘迫到快把臉埋進衣領裡的模樣，他就知道這事兒他一個大老爺們不能追著問——四個人裡頭，他到底佔著大哥的身份。
梁曉燕正手足無措時，餘光裡突然撞進兩道身影。
那兩個人走路的姿態落魄得像被生活揍趴下的野狗，更慘的是，天上不知什麼時候倒起了大雨，雨水順著他們的頭髮、衣角淌下來，整個人像是剛從水底撈出來的。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當家的，你看那邊那兩個人，太慘了吧……”
陳洛愣了愣。
他當然看得出自家媳婦這是在打岔——每次她不想面對什麼事，就習慣把注意力扔到別處去。
不過他還是順著她指的方西扭頭往車窗外看了過去。
深夜的港島，霓虹燈還在死撐著亮。
透過那些被雨水模糊了的光斑，依稀能分辨出兩個人的輪廓。
看清那兩張臉的一瞬間，陳洛臉上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像被風吹滅的燭火，換上了一副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用指關節敲了敲駕駛座的椅背：“停一下。”
正握著方向盤往前開的閆曉天被這一下弄懵了。
腳先於腦子踩了剎車，慣性讓所有人的身子往前一傾。
他扭頭，滿腦子問號：“怎麼了？”
陳洛沒答話，擺了擺手，直接搖下了車窗，朝外頭那兩個人喊了一聲：“喂，兩位，忙不忙？”
這一聲不著調的叫喚，讓車裡的三個人都瞪大了眼。
不止是他們。
外頭正互相搭著肩膀踩水坑的那兩個人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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