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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破館子，連口熱飯都端不出來？”
兩個女人臉頰瞬間燒成豬肝色，一齊扭頭看向被槍指著的她。
她閉上眼，咬住後槽牙：“這家店我前天剛盤下來……還沒招廚子，連煤氣都沒通。”
說完這話，她覺得自己喉嚨裡灌滿了碎玻璃。
當初把這家店盤下來，就是為了在選單底下藏收銀機——等陳洛和王青貴其中一個進門吃飯，背後井蓋就掀開，人在湯裡躺一躺，五十萬就到手了。
所以她連灶都沒砌，只買了三張桌子兩壺假酒，窗簾一拉就開始釣魚。
可釣魚的人被魚拖進了水裡。
她睜開眼，看著那個槍口依然抵在她眉心的男人。
他眼底沒有殺意，只有一層薄薄的、無聊的倦怠。
煙重新叼回嘴角，煙霧被空調風向吹散，鑽進她鼻腔裡，嗆得眼眶發酸。
窗外太陽已經開始往西墜了。
這家店的捲簾門早被她拉到底，此刻光只能從門縫斜著刺進來，照見地磚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影子。
影子被槍口指著的腦袋旁邊，還粘著三根燒焦的斷髮。
陳洛早就察覺到了異常。
踏入飯店那一刻，他的皮膚表面微微發緊，那是變異軀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整個空間裡只有三團生命氣息在流動，沒有廚師的鍋鏟碰撞聲，沒有服務員的腳步聲，連地溝里老鼠翻找食物的窸窣都聽不見。
國營飯店。
這個年代沒人會包場，更沒人能把廚子和工作人員全部清走。
那女人還沒那麼大的臉面。
如果換個身份，他或許會說幾句場面話。
但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說什麼都多餘。
當女人終於承認時，陳洛嘴角的弧度反而冷了下來。
他指節敲了敲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既然不會做，那就想辦法。
我有個毛病——以前餓怕了，胃一空就容易乾點出格的事。”
“做！我們馬上做！”
女人慌忙轉身，朝身後兩人使眼色，“還愣著幹什麼？去後廚看看，給陳先生弄點吃的。”
兩個年輕姑娘咬著嘴唇，瞪了陳洛一眼才轉身。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急促又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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