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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曉燕回過頭，看見陳振興手腳利落地把摩托車支好，旁邊陳勇軍那張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的笑，語氣倒是吊兒郎當的：“放心，考市裡還不是跟喝水一樣簡單？不過大伯，你到底行不行啊？這麼久了，我媽怎麼還沒鬆口？”
陳振興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他狠狠瞪了侄子一眼，唾沫星子差點噴出來：“你懂個屁！你媽要給你親爹守孝，日子沒到當然不會點頭。
你一個小屁孩不好好操心自己的事，天天揪著老子的私事嚼什麼舌根？”
“什麼叫你的事？那是我媽的事！”
陳勇軍撇了撇嘴，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守孝這事確實有規矩，可我專門問過三爺爺了，根本用不了那麼長時間，一年到頭也就差不多了。
自己沒本事就說沒本事唄，老扯那些有的沒的，真以為我三歲啊？”
“嘿——你——”
陳振興揚起的手還沒落下，餘光就掃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梁曉燕和閆酥月。
臉上的怒容像被風吹散的沙，瞬間塌了下去。
他狠狠剜了陳勇軍一眼，快步挪到梁曉燕面前，聲音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窘迫：“弟妹，你怎麼這個點過來了？”
梁曉燕把剛才那番對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只好用手背擋了一下：“在家閒著沒事，出來看看有什麼能搭把手的。
你們爺兒倆這是——”
陳振興愣了一瞬，連忙擺手：“哦，沒事沒事。
剛才陪小芳轉了幾家別的飯店，現在都差不多了，就等元宵節過後開張。
她等會兒應該就過來。”
梁曉燕沒接話，只是不輕不重地點了點頭。
等陳振興剛鬆口氣，她忽然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我覺得小勇說得對，你得加把勁了。
大嫂現在在城裡可是香餑餑，別到時候讓人拐跑了，哭都找不著地方。”
七點整，陳洛推開了鋪子的門。
昏黃的燈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王青貴的聲音追了過來，帶著砂礫摩擦般的粗糲：“老陳，你聽我一句勸——那地方就是個套子，你一個人進去，他們手裡有槍，有弩箭，就是鐵打的也遭不住。”
陸秀民站在旁邊，拳頭攥得發白：“師父，要不還是我們去。
他們要的是公安，咱們幾個全是公安，名正言順。
你在外面接應，咱們裡外配合，怎麼都比一個人往裡闖穩妥。”
蔡運梁把菸頭摁滅在牆根，聲音壓得很低：“頭兒，你在上邊掛了號，萬一在這邊出了事，特務那檔子案子又掛著，光這責任就能讓咱們這一屋子人脫了衣服滾蛋。”
陳洛回過頭，嘴角微微一勾，笑得像刀鋒劃過冰面：“就你們幾個？去了還不如送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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