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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對方回應，他啪地結束通話電話，把行李往工作臺上一擱，從內兜抽出證件往檯面上一拍：“我是公安。
行李先寄這兒，辦完事來取。”
話音還在空氣中飄著，人已經衝了出去。
他的背影眨眼間就被人潮吞沒。
工作臺後面的姑娘愣了好幾秒，低頭看看那本證件，又看看擱在地上的行李，嘴裡囁嚅了兩下，到底還是彎腰把東西拎到了櫃檯下。
再抬頭時，人流裡已經找不到那個穿灰夾克的身影。
與此同時，三十多米外的人堆裡，那兩個之前坐在王青貴對面的男人拎著行李頭也不回地朝出站口走。
其中一個稍稍側過頭，帽簷壓得很低，嘴唇幾乎沒動：“那傢伙貼上來了。
怎麼弄？”
另一個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勻速：“讓他跟著。
咱們在這旮旯不打算幹別的，等老大那邊有了結論再說。”
先開口的男人眉毛一挑，聲音壓得更低，卻多了一絲焦躁：“可咱們故意引他在這個站下車，不就是為了把他摁在這兒？大姐雖然不在，就咱倆也夠了吧？”
他說著，胳膊上的肌肉繃了一下，臉上那股躍躍欲試的神色幾乎藏不住。
同伴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咬著牙擠出一句話，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刮出來的：“ ** 最好老實點。
這傢伙身上牽著的事不小，咱們這根線上不能出半點岔子。
老大既然鋪好了路子，你就照章辦事。
走漏一步，我保證你死得比誰都難看。”
先開口的男人臉上的興奮像是被冰水潑了一下，僵住了。
他回頭瞥了王青貴一眼，喉嚨裡重重哼了一聲，到底沒再吭聲。
可他以為那一眼做得夠隱蔽。
王青貴是什麼人？那是從無數片彈片和硝煙裡爬出來的頂尖兵王。
那個回頭的動作，連同那人臉上沒來得及收斂的神色，全被他一幀一幀地收進眼底。
王青貴猛地收住了腳，鞋底在地磚上擦出一聲輕響。
他低聲自語的話幾乎被周圍的嘈雜淹沒：“果然，他們不僅知道老陳，還知道我。
所以——這是個扣，專衝我來的。”
王青貴嘴裡嘟囔了句什麼，那張臉眨眼間就繃成了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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