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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嚴軍突然一把抓住陳洛的肩胛骨，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眼眶邊緣透出毛細血管爆裂的猩紅：“你兩年前就弄到手了，現在才說——是不是船上的東西……”
後半句話卡在他喉嚨裡沒吐出來。
但屋裡三個成年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一艘完整的航母，哪怕只是空殼，落入如今這時期的華夏手裡，足以讓環太平洋的地緣棋盤掀起十級風暴。
王戰江一腳踹開腳邊的廢紙簍，金屬桶翻滾著撞到牆根發出刺耳迴響：“怕 ** ！南邊那幫孫子還在給猴子擦屁股呢，誰要敢伸爪子過來試試，老子就是脫了這身軍裝也跟他們耗到底！”
鄭文懷沒理會老戰友的暴怒，彎腰撿起散落的傳真紙，手指沿著航線軌跡的墨線緩慢移動：“重點是賣家走的哪條通道能瞞過所有衛星偵察。
一旦進了港島水域， ** 人的航母戰鬥群就在關島趴著，日本那幾艘金剛級……”
“所以我才把你們都叫回來。”
陳洛截斷他的話頭，從公文包裡又抽出另一份檔案，“船上有全套艦載機升降系統，動力單元拆了三分之二，但船體結構完整度經過第三方勘測，達到百分之八十七。”
鄭嚴軍鬆開陳洛的肩膀，轉身走向窗臺，後腦勺對著屋裡所有人。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幾次呼吸的時長，他開口時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底部擠壓出來：“通知你們各自系統裡最可靠的人，從現在起切斷所有對外通訊。
文懷，你聯絡港島那邊準備臨時泊位，要那種能在一夜之間清空的民用碼頭。
戰江，讓你的人盯緊南邊海域的所有異常訊號。”
他轉過身，目光逐一掃過女婿、老友和次子的臉：“這艘船要是能平安落到咱們手裡，未來三十年的海防線就是另一副光景。
要是中途出了岔子——”
陳洛把剩下的半沓檔案整整齊齊碼好，邊緣磕齊桌面時發出清脆的啪嗒聲：“沒有第二種可能。
船必須進港，所有的預案我都寫在這兒了，包括備用航線、接應船隻的無線電頻率，還有一旦遭遇攔截時的外交辭令模板。”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驚得梧桐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
王戰江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門口，軍靴鞋底碾過地板發出短促而堅決的聲響。
鄭文懷把檔案塞進貼身的內袋，指甲在紙頁邊角掐出深深的月牙痕。
鄭嚴軍最後看了一眼牆上的中國海圖，港島以南那片蔚藍海域上，一個紅色標記已經沿著馬來半島的輪廓畫出了蜿蜒的弧線。
鄭嚴軍剜了兒子一眼，轉臉看陳洛時，嘴角的肌肉抽了兩下：“小落，你這次……弄出大事了，天大的那種。”
他喉結上下滾動一回，轉向王戰江，“老王，走吧。
這攤子咱們兜不住，得找設計師定調子。”
王戰江點頭，手掌拍在陳洛肩上，力道讓那處的布料都皺起來。”你小子，這下真要飛了。
那是航母啊，哈哈……我還當這輩子見不著自家這東西，你倒好，直接甩我臉上這麼大一份禮。”
陳洛嘴角一翹：“王叔，我也是這地方的人。”
話音輕，砸在地上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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