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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娘和媳婦兒嘴裡那些話，他一句都沒在酒桌上聽過。
“娘，”
他放下油條，聲音發乾，“我哥昨天來過？”
宋小丹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笑紋從眼角盪開：“可不是。
昨兒下午來的，說是想看看你。
結果你睡得跟死豬似的，他站床邊看了你兩眼就走了。”
她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劃了半個圈，聲音搓成了細線：“小營啊……小落昨天說他在外面混得挺開。
你看，要不讓他幫咱打聽打聽？”
陳振營還沒接話，房門就響了。
***
王安萍側過身子讓出門口，陳洛跨進門檻時，屋裡的光線暗了一瞬。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步子不緊不慢，走進來的時候，目光掃過桌子上的油條和稀粥，嘴角動了動，卻沒說話。
陳振營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到了桌腿，碗裡的粥晃了晃，濺出幾點白湯。
他盯著陳洛，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
陳洛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昨兒看你睡得沉，就沒叫你。
今早路過，順道來看看。”
宋小丹已經站起來，手在圍裙上擦了好幾遍，指節泛紅：“小落，你坐下吃點？我去盛碗熱粥。”
“嬸子別忙活，我吃過了。”
陳洛的目光落在陳振營身上，停了兩秒，“振營，一會兒要是得空，跟我出去走走？”
陳振營點了點頭，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抹掉手心沁出的潮意。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客廳，宋小丹端著一碗小米粥從廚房走出來，碗沿還冒著熱氣。
她抬眼看見兒子陳振營正蹲在茶几邊剝雞蛋，手指被燙得直甩。
“慢點吃，又沒人搶。”
王安萍從旁邊遞過一張紙巾，聲音輕柔。
陳振營嘿嘿一笑，正要說話，門鎖突然咔噠響了一聲。
三個人同時扭頭朝玄關看去。
門被推開，陳洛先邁進來，身後緊跟著一個穿淡黃色連衣裙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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