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幾年生那幾個丫頭的時候，八個月我還在地裡掄鋤頭呢，沒那麼金貴。”
“那時候是那時候，現在是現在。”
陳洛沒等她再伸手，直接把她手裡的菜碟接過來，又拖了把搖椅擱在屋簷下，攔腰把人抱起來放穩當。”你要是實在閒不住，就在這兒曬曬太陽。”
大白天被他這麼抱起來，梁曉燕臉上還是臊得慌。
可心裡頭卻暖烘烘的，像灶膛裡剛添了把柴。
她盯著陳洛轉身的背影，咬著下唇，眼角的笑紋擠了擠，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
正笑得起勁，旁邊忽然罩過來一道影子。
一隻手伸過來，把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行了行了，瞧你笑得那副不值錢的樣子。”
梁曉燕一抬頭，看見自家親孃正歪著腦袋看她，臉上笑盈盈的。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被爐火烤過：“娘，你瞎說啥呢？老夫老妻的，我哪兒笑得……不值錢了？”
“行行行，你沒笑，是娘看岔了。”
餘春花伸手輕觸梁曉燕的額頭，隨後挨著她坐下。”可話說回來，閨女，瞧見小落待你這份心意，娘這心窩子裡頭也是熱乎乎的。
這輩子娘幹得最值當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沒攔著那小子把你領走。”
話音落下，梁曉燕的思緒便飄回了許多年前的那個畫面。
彼時，陳洛兩手空空，渾身上下搜遍了才湊出五塊八毛錢，人就那麼侷促地杵在她家院子裡。
她爹和三個兄長全擰著眉頭——實在是陳洛窮到了骨子裡。
倒不是說陳洛家裡頭窮，而是他自個兒窮得叮噹響。
雖說兩村隔得不遠，同在一個公社，可陳向東那一家人苛待陳洛的傳聞，梁曉燕家自然也早有耳聞。
到頭來還是餘春花看中了陳洛那股子誠心，又見自家閨女樂意，硬是頂住了丈夫和三個兒子的反對，鬆口讓陳洛將梁曉燕帶了回去。
憶起那段舊事，梁曉燕一把摟住餘春花的胳膊，笑著開口：“可不是嘛，幸虧有娘，我才能撞上這麼好的男人……”
隔壁屋子裡，王晴晴瞪圓了眼盯著閆酥月：“你剛說什麼？今兒個是曉燕兒姐的生日？你怎麼不早吭聲？”
閆酥月被問得一愣：“晴晴嫂子，合著我剛才嘰裡呱啦說半天，你就聽進去了這個？我這是在跟你訴苦啊，訴苦！”
瞧見閆酥月那副表情，王晴晴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那你倒是說說，想讓我怎麼幫你？去揍你哥一頓？”
閆酥月咂了咂嘴，臉上掠過一絲心虛：“這個……還是拉倒吧，我哥那人手底下有活兒，你打不過他。”
她當然曉得王晴晴不會真對陳洛動手，也清楚陳洛壓根不會躲，可一想到王晴晴真要揍自己那哥哥，她就覺得不是個滋味。
王晴晴多機靈的人，閆酥月嘴上說得像模像樣，可她那點小心思哪瞞得過人？當下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捏住她的臉頰：“這還沒動手呢就心疼上了，果然是親兄妹。
不過——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解釋，怎麼到現在才告訴我今兒個是曉燕兒姐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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