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年輕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不怎麼愛說話，存在感低得很，所以他才多愣了一會兒神。
“是你啊。”
陳洛從兜裡摸出一包煙，隨手丟了過去，然後往牆上一靠，“你怎麼知道我要去找小月？”
小弟咧嘴笑著，拆開煙盒封口，指尖捻出一根遞給陳洛，又劃了火替他點上。
他自己這才叼了一根，深吸一口，剩下的煙盒也沒客氣，直接塞進了自己兜裡。
這不是他不識趣。
他跟陳洛混了這麼久，太清楚這位哥的脾氣——你要是跟他客套來客套去，他非但不會覺得你懂事，反而會覺得你假得慌，到頭來吃不了兜著走。
煙霧從鼻腔裡緩緩溢位，他眯著眼，感受那股醇厚的味道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嘿嘿笑了兩聲：“陳哥，對不住啊，頭一回抽這麼金貴的東西，有點管不住自己，嗨……”
“少廢話，說正事。”
“哎，成。
我這不是剛從店裡出來嘛，苟志民那 ** 是我親自送出門的。
陳哥，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姓苟的壓根不是什麼好鳥，你可得提防著點，要是……”
陳洛臉上的表情一層層沉下去。
一個人說苟志民不是東西，可能是瞎編排，可要是一群人都說那傢伙不是個玩意兒，那這人的底子就真乾淨不了。
這地方又不是什麼人人都和氣的老胡同。
他沒等小弟把話說完，直接截斷了話頭：“廢話少扯，你就直接說，那混賬都幹了哪些缺德事，我心裡好有數。”
小弟愣了一瞬，打了個激靈，連忙點頭：“行，那我就把我自己知道的跟您說說……”
小弟一邊說，陳洛一邊感覺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自認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聽下來還是被驚得手心發涼。
按小弟的說法，苟志民十四歲那年就在學校裡動了歪心思，盯上一個叫龐小娟的女同學，下了手。
事後那姑娘半夜找了根繩子，掛在房樑上，再沒下來。
這事當年鬧得不算小，可苦於拿不出鐵證，加上苟志民還沒成年，最後只關了不到三個月的少管所就給放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教訓能讓他收手，誰知道他出來後反倒更浪更狠。
剛出來第一個月，他就瞄上了一個結過婚的女人，正打算動手的時候被人撞破，當場捱了一頓好打，差點沒被 ** 。
但那女人的丈夫是鋼鐵廠的工人，苟志民他爹一通操作下來，那家人最後還是咬著牙，忍了。
說到底，這年頭，端上鐵飯碗比什麼都重要。
要不是真走到了絕路，沒人捨得把那飯碗砸了。
經了這事，苟志民膽子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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