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等糕點分發完了，她才走過去，朝眾人笑了笑，“生意好壞憑手藝，賬本貨單都擺在縣城鋪子裡。誰有空，隨時可以去看。”
說完，她沒有再看趙氏一眼，和張老西一起上了牛車，往縣城的方向去了。
趙氏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跺了跺腳，拉著江小花灰溜溜地走了。
當天晚上，老宅堂屋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江老太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我得知道他們鋪子一天到底能賺多少錢。”
江三樹皺著眉頭，“娘，我不是說了嗎，現在不能去鬧。”
“誰說要鬧了？”江老太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知道他們的底細！知己知彼，才能想辦法！”
江三樹沉默了。
王氏眼珠一轉，忽然開口：“要不……讓寶根去？”
“寶根？”江三樹愣了一下。
“對啊！”王氏一拍大腿，“寶根年紀小，不容易引人注意。讓他藉口去縣城趕集，到鋪子附近轉轉，看看他們每天有多少客人，賣多少錢，鋪子裡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江三樹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這倒是個辦法。”
江老太也同意了，她從懷裡摸出幾文錢，遞給王氏，“拿去給寶根當路費。讓他機靈點，看完就回來。”
王氏接過錢，喜滋滋地去找江寶根了。
但她沒注意到的是，江寶根接過錢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他出門之前，悄悄繞到廚房，把銅勺揣進了懷裡。
縣城，蘇禾在櫃檯後面給一位大娘稱豆乾，江硯在旁邊整理貨架，柳氏招呼幾位客人。
蘇禾把包好的豆乾遞給大娘，“您拿好，一共八文。”
大娘接過豆乾，笑眯眯地走了。
蘇禾低頭準備記賬，餘光忽然瞥見街對面的牆角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她裝作活動脖子的樣子，朝那邊掃了一眼。
一個少年縮在牆角，探頭探腦地往店裡張望。看見蘇禾抬頭，他慌忙縮了回去，但沒過一會兒，又忍不住探出頭來。
蘇禾認出了那張臉——江寶根，三叔家的兒子。
她沒有聲張，低頭繼續記賬，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江硯從後院搬了一筐新貨出來，走到櫃檯前，低聲說了一句：“街對面，是寶根。”
“我知道。”蘇禾頭也不抬，“讓他看。”
江硯皺了皺眉，“他想幹什麼？”
“應該是老宅派來打探訊息的。”蘇禾翻開賬本，語氣平淡，“不用管他，該幹什麼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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