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芝把那本《電影藝術》和紙條推回到鳳竹面前：“這雜誌你自己留著看，字條也收好了，可別給弄丟了。”
鳳竹的眼睛亮了，以為媽同意了，正要張嘴，木雲芝抬手壓了一下。
“你先別擱這兒美。”
鳳竹趕緊閉嘴。
木雲芝說：“人家東方老師說你條件好，那說明你真有這個底子。這是好事兒，我閨女長得拔份兒。”
鳳竹嘿嘿笑了一聲。
木雲芝：“不過咱話說回來，北京電影學院也好，華大北大也罷，考哪個大學都成。可你要是文化課學得稀裡糊塗的，人家專業課再怎麼相中你，分數不夠那也是白搭，照樣沒戲。”
鳳竹低了一下頭。
木雲芝接著說：“你這回參加國慶方陣，能被人家電影學院的老師相中，那是你的本事。但你可別以為人家來找你一趟，你就真成電影大明星了。離那一步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我可沒敢那麼想。”鳳竹小聲說。
“我知道。”木雲芝看著她，“你先踏踏實實把眼前的書念好，文化課先過了關，往後想考什麼大學由著你挑。”
鳳竹使勁點了點頭。
木雲芝的語氣緩了緩：“你六哥今年能考上華大，憑的是什麼呀？憑的那可是十年寒窗，一天都不帶落下的。”
“嗯，我知道了。”鳳竹老老實實地說。
“可不就是嘛。人家電影學院的老師給你指了條道兒，這條道兒是好道兒，可你得自己個兒一步一個腳印走過去，人家總不能八抬大轎抬著你過去吧。”
鳳竹把字條和雜誌都收回書包裡，站起來說：“媽，我聽明白了。我這就回屋寫作業去。”
“去吧。”
鳳竹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媽，我這學期期末要是能考進前三名，您能帶我上電影學院去轉轉不？”
木雲芝面帶微笑：“行，依你。”
鳳竹一笑，一溜煙跑了。
堂屋裡安靜了。
木雲芝坐在桌前，看著鳳竹出去的方向，好半天沒動。
劉長喜端著一碗熱茶進來，見木雲芝發愣，輕手輕腳把茶放在桌角。
“滿姐兒，小七剛才跟你嘀咕什麼了？我看她進來的時候樂得都找不著北了。”
木雲芝回過神來：“說是電影學院的一個老師相中她了，誇她條件好，問她將來有沒有心思考電影學院。”
劉長喜睜大了眼睛：“喲，電影學院？那不就是去當演員嗎？”
“這還早著，八字兒還沒一撇兒呢。”
“可人家老師都特意找上門兒來了，這哪是一般人能碰上的啊。”劉長喜感嘆道，“小七這丫頭，模樣長得俊，性子也好，將來當個演員多體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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