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四服飾店那邊，自從上新了羊城帶回來的新款，生意也更上一層樓。
向姐打電話過來報賬：“木姐，今兒個賣了一千一百三。”
木雲芝：“比昨兒個強點兒嗎？”
“嗯，昨兒個九百八，今兒個多走出去兩件夾克和一條牛仔褲。”
“那新上的款走得還順當嗎？”
“那蝙蝠衫可是真俏，就是咱手裡頭貨不夠，眼瞅著就剩四件了。”
“成，回頭讓建芬從百貨店那邊兒給你撥點兒過去，明兒個讓振湖順道兒捎過去。”
“好嘞。”
木雲芝掛了電話，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西四店日營收穩定在一千以上，這個流水已經不錯了。
向姐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不用她和春燕操心。
兩個店的買賣穩步上升，工坊那邊對冬裝的設計也進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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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木雲芝正在大院跟吳建芬商量冬裝的樣式，電話鈴響了。
“媽，有個怪事兒我得跟你說一聲。”
“怎麼事兒這是？”
“今兒個一早來了倆人，一男一女的，進屋直麼瞪眼地就奔服裝區去了。那女的挨件衣裳跟前都得杵一會兒，也不試也不買，就低個腦瓜子拿個破小本擱那兒記。那男的就擱旁邊杵著，倆大眼珠子死盯著咱的價籤瞅。”
木雲芝：“來了多大會兒啊？”
“差不多大半個鐘頭。營業員瞧見的，偷摸跟我說的。我過去掃了一眼，那女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兒，寫的都是啥款式、顏色、面料、價錢。”
“你給攔下來沒有啊？”
“沒吶，我尋思著先給你去個電話問問咋整。”
木雲芝沉默了兩秒：“那倆人穿戴打扮都什麼路數？”
“女的套了件藏藍色的確良上衣，蹬個小皮鞋。男的穿個灰色的中山裝，戴個上海牌的手錶。倆人瞅著都三十來歲，咋瞅都不像正經來買東西的。”
“這會兒人走兒了沒有？”
“剛走，走的時候那男的還一回頭，瞅了一眼上二樓那樓梯口。”
“成，回頭再來這樣兒的人，你該怎麼接待還怎麼接待，甭轟人家，也別甩臉子。由著他們看，由著他們記，反正咱們的物件兒都明晃晃擺著，也沒什麼見不得光的。”
“行，我心裡有數了。”
放下電話，木雲芝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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