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太笑了笑：“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三妹妹命好。”
她心裡記得林天佑對沈滿月那副護著的模樣，自從那天被他拿槍頂著，原本那點子心思也早放下了。
可看著沈滿月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心裡還是酸了一下，傻人有傻福，可不就是她麼。
到了廟裡，大太太進殿磕頭，姨太太們跟著進去。
沈滿月在殿門口站住，說什麼也不進去。
“三小姐，進去吧。”一個婆子低聲勸。
沈滿月搖頭，往後退了兩步。
大太太回頭看她，皺了下眉：“滿月，進來。”
“娘，我不進去。”沈滿月扯著門框，身子往後仰，“裡頭味兒嗆，我頭疼。”
“就一會兒，磕完頭就出來。”大太太走過來，拉她的手。
沈滿月把手往袖子裡縮，死活不進去。
大太太看了她一會兒，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攏了攏領子：“那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燒完香就出來。蘋兒，你陪著小姐，別和她走散了。”
“是。”蘋兒應了一聲，在旁邊站住。
“嗯！”沈滿月眼睛一亮，往臺階上一坐，手託著腮幫子，眼睛看著院裡的香爐發呆。
大太太搖搖頭，轉身進去了。
蘋兒在旁邊站著，手絞著帕子，也不敢坐。
沈滿月坐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眼睛往廟門外一掃，外頭都是各種攤販，其中不但有個賣糖葫蘆的，還有吹糖人的。
她站起來，往廟門外走。
“三小姐，你別亂跑。”蘋兒跟上來。
“我就看看，你放心吧。”沈滿月頭也不回。
廟門前人多，正月裡逛廟的、燒香的、看熱鬧的，擠擠挨挨。
沈滿月站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手裡攥著一根糖葫蘆，嘴裡叼著山楂，腮幫子吃的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圓的看人家吹糖人。
蘋兒在旁邊站著，眼睛四處看，生怕有人擠著她家小姐。
那老頭兒拿個小勺，舀一勺糖漿，往石頭板上一倒，趁熱吹，吹出一個兔子、一個老鼠、一條龍。
沈滿月看得入神，糖葫蘆舉在嘴邊，半天沒咬。
“小姑娘，要不要吹一個？”老頭兒問她。
沈滿月點頭，眼睛還盯著那糖兔子，嘴裡含著一口山楂，嚼得香甜。
林天佑就是這時候找著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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