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凱蒂 眾人眼裡平平無奇小跟班(1)

作者:愛吃拌大雜燴的王孟英·11天前

英倫首位受封的女侯爵,赫特福德女侯爵伊莎貝拉·加德納,與迪普洛克男爵詹姆斯·福爾摩斯,於漢諾威廣場的聖喬治大教堂舉行大婚。

全城名門權貴齊聚於此,星光璀璨,舉世矚目。

而我,凱蒂·班納特,是這場頂級婚禮的首席伴娘。

一瞬之間,我站在萬眾視線的邊角,被無數貴族紳士、豪門小姐的目光輕輕籠罩。

“凱蒂小姐,您的美貌讓這襲紫色的衣裙愈加如夢似幻,美得讓人心醉。”

多麼令人陶醉的一句稱讚。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此前將近二十年的人生裡,我從來都是人群裡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我是班納特家的第西個女兒,生來中庸,毫無鋒芒。

簡有溫婉絕世的容貌,是所有人公認的溫柔明月;莉迪亞鮮活熱烈,明媚張揚,永遠是人群的焦點;伊麗莎白聰慧通透、傲骨天成,是整個赫特福德郡最特別的姑娘;瑪麗沉於書卷、固守己心,自有一身刻板執拗的底色。

過去二十年,我唯一固定的身份,永遠是跟在莉迪亞身後、人云亦云的小跟班。

所有人都認為我平平無奇,毫無長處。

可真是這樣嗎?

我長得並不醜,只是算不上最出挑的那個;我性子不算沉悶,更絕不愚鈍。可在母親的心尖寵兒莉迪亞面前,我永遠只是亦步亦趨的附庸;在父親最引以為傲的伊麗莎白麵前,我永遠顯得人云亦云、毫無主見。更不必說,我本就不愛埋首書卷,自然比不得飽讀詩書、滿腹學識的瑪麗姐姐。

可誰又真正明白我的生存之道?

我和瑪麗一樣,都是夾縫裡長大的孩子。父親從未因我與瑪麗的降生感到喜悅,甚至可以說,我們的到來,徹底破滅了他期盼男性子嗣的心願。

瑪麗執拗啃書、死守學識,拼命想要換來父親半分垂青,在我看來,不過是徒勞。

而我選擇另一條路——跟在莉迪亞身後胡鬧,順著母親的心意行事。

至少這樣,我能得到母親半分關注。

至少這樣,我的衣食溫飽、日常體面,永遠不會像瑪麗那般時常捉襟見肘、無人過問。

“凱蒂,凱蒂,發什麼呆啊!趕緊去跳舞啊!”

媽媽(班納特太太)一陣激動高昂的喊聲,猛地將我從恍惚的思緒裡拽回眼前喧囂的現實。

她激動地一把攥住我的胳膊,低聲又興奮地念叨:

“凱蒂,媽媽的寶貝兒,快看看,這麼多的紅制服,還有那麼多禮服上繡著金線的貴族子弟!

你的姐姐們都嫁得那麼好!咱們家就只剩你一個還沒有著落的小姐了。”

胳膊上的刺痛,讓我微微蹙眉,而媽媽這番語無倫次的話,也令我心底暗自好笑。

她此刻早己經忘卻了,當初紅制服帶著莉迪亞私奔帶來的那場巨大恐慌,也彷彿遺忘了從前為五個待嫁女兒的婚事日夜輾轉難眠的焦慮。

可我並不打算耗費口舌去規勸她分毫。將女兒嫁一位有錢有身份的紳士,這份執念,早己經刻進了母親的靈魂深處。

我像往日那樣,同樣雙眸閃著亮光,激動地回應著

“噢,是的媽媽,您放心好了,不必替我憂心。您不如過去和菲利普姨媽坐一塊兒說說話吧。您一首守在我身邊,反倒會叫紳士們不好意思過來邀我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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