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上了車,開啟車窗,拂起簾幔,軟軟地趴在車窗上,一雙迷離圓眼睛深情地望著站在車窗外的蕭徹,
「景衡哥哥,日後每一年,蓁蓁都陪你過生辰。」她說著,擠出一個自認為甜美的笑。
侯府寬闊的門前,兩盞燈籠照著硃紅大門,門上的金釘熠熠生輝。
蕭徹背光站在車前,鳳目高鼻,唇峰精緻,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清俊而神秘。
看著葉蓁蓁沉默半晌,突然問出一句話:「葉蓁蓁,你,為何想嫁我?」
蕭徹問了這麼一句,晦暗不明的黑眸中看不見底,讓葉蓁蓁那迷離的眼睛不由怔了一怔,晃過一絲清明。
但很快她又恢復迷濛不清的模樣,嘟囔:「因為我愛慕景衡哥哥啊。」
她衝蕭徹笑。
而蕭徹的臉上無半點波瀾,隨後讓車伕御車離開。
他看著葉蓁蓁的馬車走遠。
一雙劍眉才堪堪蹙起。
沉默幾息,他轉身回了侯府。
陪蕭老夫人在暖閣裡說了一會兒話後回到了枉春居。
他在明堂的茶榻上,長腿橫跨,雙手扶膝,不言不語,眼睛空視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只是沉默著坐著,坐了一炷香的時間。
從那次沈南汐服侍他沐浴後,後來的幾次,他都會讓她來「服侍」,可今日,他叫了長墨。
長墨帶著幾個丫鬟把水調好,又把他的換洗衣物放到衣架上,退出了浴房。
隨後蕭徹沉著一張臉起身,去了浴房褪去衣衫浸入浴桶中。
燭火下,浴桶中的水波閃爍著碎星一樣的光,對映在他分明的臉部線條。
他雙眸闔上,胸口塊壘分明的麥色肌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時而便見長頸間的喉結深深一滑。
一炷香的時間,他著一身睡袍走出,沐浴之後,臉上更多了一分清澈,眉目錚錚,俊朗無雙。
玄色寬襟,右衽微敞,胸口肌膚還掛著幾滴水珠。
沐浴一場,他的漆黑瞳仁卻越發凝結,似有愁雲化不開。
走到內室坐在床邊,目光空對著前方的橫木衣架,也不睡覺,只那麼坐著,半晌後墨眸一抬,一聲高喚:「來人!」
蕭徹不常常回來,但是他一旦回來,只要沒有安寢時,陸管事便會侯著。
很快,陸管事推門跑了進來,進了內室躬身聽候:「侯爺。」
只見蕭徹下頜繃緊,語氣卻平和道:「把她叫來。」
陸管事愣了一瞬,心裡怕沈南汐已經睡了,但什麼也沒說。
正要轉身去,便聽蕭徹又道:「拿些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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