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沈南汐猛地從床上坐起,眼睛愕然睜大,滿是驚慌,與旁邊坐著的蕭徹迎面對上。
看到他黑沉的雙眼。
她一把抓住蕭徹的雙臂,看餓狼一樣的眼神。警惕又有攻擊性地看著他,
「你抓裴覲安來要做什麼?蕭徹,你這是公報私仇,濫用職權,你怎可隨意抓朝廷進士?」
「蕭徹,我與你有仇,但我身邊的人,他們與你無怨,你遷怒於他們,枉稱為大雍人人景仰。英明神武的大將軍!與小人何異?」
沈南汐情緒激動,說完話氣息劇烈起伏。
然而蕭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眼中神色明暗不明,接著嘴角卻似浮現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語氣平靜道:「沈南汐,你竟如此在意那個裴覲安?」
此話讓呼吸不穩的沈南汐驀地一頓,胸口的起伏也忽而平息。
接著又聽蕭徹冷笑一聲譏嘲地問:「怎麼,他一個文弱書生,難不成吻你的時候極度柔情蜜意,讓你淪陷了?」
「……」
沈南汐從未認識這樣的蕭徹,她愣在那裡,喉嚨緊得發苦,雙手緊緊攥住被角,緊繃住的心頭驀地像是狠狠被人撕裂了。
然而,她怔愣的模樣在蕭徹眼裡,卻是心虛地迴避。
便見他那一雙陰鬱帶著嘲諷的深邃黑眸,堪堪褪去那一點嘲弄,轉而被一點一點極深的風暴席捲。
沈南汐心口猛地一提,來不及反應,後頸傳來猛然一道狠力,隨之蕭徹的冷麵陡然在她眼前放大。
她被他死死按住後頸,陡然被他拉進,二人迎面不過半尺之間。
他瞳仁中似翻滾著滔天巨浪,惡狠狠地向她低吼,似一頭被惹怒的雄獅:
「沈南汐,你與他如此情深意切,那你我的那兩年,又算什麼?」
沈南汐後頸被他捏得似乎快要斷掉,被迫微仰著頭。
蕭徹越是如此,她越是心硬起來,臉色豁然變得淡然無畏,語氣疏冷,「算什麼?算一場不該相遇的錯。」
「『枉春居』三個字,不也是你後悔當年在京郊河畔,那個與我相識的春日麼?」
她眼神涼涼的,帶著一絲倨傲,「蕭徹,原來,我們都不瞭解彼此。而那場相遇,不過是青春萌動的衝動罷了。」
此話說完,四周驀然變得安靜。
似乎連彼此沉。急,而怒的氣息都陡然停滯了。
沈南汐看到蕭徹極怒的瞳仁陡然褪去浪潮,只感覺緊握她後頸的手似是在隱隱發抖,又堪堪放鬆。
好似在一點一點丟棄握不住的東西。
她被鬆開,身子向後跌,蕭徹也一點點坐直,繼而站起身。
他氣息變得極沉,側對著她站著,一張經過肅風殘浪席捲過的冷峻面容,斜瞥著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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