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握著匕首,朝厲朔淵走過去,步子很慢,一步,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她低著頭看他,眼神淡漠,像是看一個註定死亡的人。
厲朔淵看著她走過來,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往後退,事實上,他現在也沒有力氣躲避。
厲朔源就躺在那兒,一隻手捂著腹部的傷口,另一隻手攤在地毯上,仰著頭看她的臉。
他笑了一聲,又笑了一聲。
“你知道這座莊園裡有多少保鏢嗎?”他問。
女人的腳步停了一拍。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人數,但是她知道那是數不清的人數。
——一個龐大到觸目驚心的人數。
女人在這個莊園裡活了五年,從十六歲到二十一歲,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活成一個死人在自己面前都面不改色的女人。
她知道這座莊園有多少保鏢,知道他們身上帶著什麼,知道他們幾分鐘換一次班,知道哪條走廊的監控有死角,知道哪扇門後面藏著什麼人。
就是因為知道,她才不想讓林七出去。
出去就是死。一個人,沒有幫手,沒有武器,沒有退路,在這座莊園裡走不出五十米。
厲朔淵還在說,聲音越發的虛弱。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槍。身手過硬。只要遇到其中一個......”
厲朔源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氣。
“林棲就死定了。”
女人的手頓住了。
她握著匕首的手指鬆了一鬆,又慢慢收緊。
蒼白的唇瓣動了動,恍惚地重複了一遍:“林棲......”
她的目光從厲朔淵臉上移開,落在包廂的某個角落,像是透過牆壁在看已經遠去的林七。
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那是她的名字嗎?”
厲朔淵的眉頭擰了一下。
“真好聽......”
女人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匕首,嘴角彎了一下,彎出一個很淺的弧度。
厲朔淵嘖了一聲。
“現在是你犯花痴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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