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時稱職務,喚我醫仙》第496章 炊煙(1)

作者:多多吃不胖胖·11天前

她朝著那道細長的隆起走了一陣,那道輪廓正在變得越來越具體——不是牆,不是堤岸,而是一道由岩石構成的脊線,表面覆蓋著一層淺色的附著物。她走到那道岩石脊線前面停下來,脊線的高度大約到她的大腿,延伸的方向和她正在走的方向大致垂直。她沿著脊線走了一段,看到脊線上有一處被敲擊過的痕跡,像是被工具鑿開過,露出底下顏色更深的石層。她在那處鑿痕前面停下來,蹲下來用手碰了一下,邊緣銳利。她站起來,沿著脊線的方向繼續走著。

那道岩石脊線在前方不遠處逐漸變低,像是一道正在沉入地面的石脈,逐漸隱入土層之中。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看到前方的路面上出現了一些新的痕跡——幾個腳印,方向和她一致,邊緣還算清晰。她沿著那些腳印的方向走了一陣,腳印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坐著的人。她在距離那人大約十幾步的地方停下來。那人背靠著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頭,低著頭,像是正在休息。她等了一會兒,那人沒有抬頭,像是沒有注意到她的接近。

她放慢腳步,走到距離那人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那人抬起頭來,是一箇中年男人,皮膚粗糙,眼睛並不渾濁。他看了她一眼,“你是從水那邊過來的?”她點了點頭。他重新低下頭,伸手從腳邊拿起一塊石頭,翻過來,用拇指擦了擦石頭的表面,放回原處,“那邊有一條路,沿著水邊走,能繞過去,方向對得上。”他指了指前方的一個方向,不是她正在走的方向,而是一個偏左的方向。她沒有立刻往那個方向走,也沒有問為什麼。他也沒有再說話。

她站了一會兒,沿著他指的方向走了。她走了一陣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人還是坐在原地,正在低頭看著手裡拿著的一塊石頭。她走過了那片略高的地面,腳下的土質正在變回那種灰褐色的硬土,像是一段過渡已經結束。前方的地面依然平坦開闊,風正在緩慢地轉向,像是正在從她的側面吹來,帶著一種比之前更乾燥的氣息。她走著走著,感覺自己的步伐依然保持著那種她已經走了很久的節奏,一步接一步,平穩地穿過這片還在延伸的地面。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新的顏色變化——像是一層薄薄的綠色正在緩慢地浮現。她沒有停下來確認那是什麼,只是朝著那個方向走著,步伐沒有變化。她的目光落在那層正在變得清晰的綠色上,像是在用視線確認它的存在。那道綠色正在逐漸變寬,像是一層植被正在覆蓋著前方的地面,她穿過那片正在變化的地面,正朝著那片正在變綠的方向走去。

她朝著那片綠色走了很長一段路。天色正在緩慢地變化,那道暖色正在變得更加均勻,像是有一層薄薄的陽光正在雲層後面透過來。她的步伐依然保持著那種她已經走了很久的節奏,目光落在那片綠色上,她的視線正在逐漸變得清晰——那確實是一層植被,不是那種稀疏的、貼著地面生長的細草,而是一片更密實的草地,覆蓋著前方的地面,像是一層正在緩慢鋪展開來的毯子。

她走到那片草地的邊緣,放慢腳步。草不高,大約到她的腳踝,顏色偏深綠,葉片的邊緣有一些捲曲,像是適應了乾燥的環境。她踩上去的時候,腳下的觸感和硬土不同,多了一層柔韌的回饋。她沿著草地的邊緣走了一段,注意到草地的分佈並不均勻,有些地方的草更密一些,像是水分更多的區域。她走進那片草地,腳下的土質比之前的硬土更軟一些,但還不至於陷腳。她走著走著,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正在發生變化——更溼潤,帶著一種草木特有的氣息,和乾燥的土腥味不同。

她走了一陣,前方的草地中出現了一條顏色不同的痕跡,像是一條被踩出來的小徑,寬度大約只容一個人走,草被壓倒了,露出底下的土面。她沿著那條小徑走了一段,小徑彎彎曲曲的,像是在繞過一些低窪的地形。她走著走著,注意到前方有一個深色的東西,不是石頭,不是木樁,而是一個被放置的物件。她放慢腳步,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走近之後看到那是一個用藤條編成的筐,放置在草地上,底部貼著地面,裡面是空的。她蹲下來,看了看那個筐,邊緣有些磨損,但整體還算完整。她沒有碰它,只是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小徑的方向繼續走著。

小徑在前方繞過一個低矮的土丘,她跟著小徑繞了過去,前方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人——正在彎腰,像是在拔草。她放慢腳步,隔著一段距離停下來。那人直起身,轉過身來,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頭髮用一根布帶紮在腦後,穿著一件深色的粗布衣裳。她手裡握著一把野草,根部還帶著泥土。她看到沈映月,沒有驚訝,也沒有後退,只是站在那裡,像是正在等她開口。

沈映月沒有急著說話。她先看了一眼女子手中的草,又看了一眼她腳下的地面——那裡有翻動過的土,像是被清理過的一片小菜地。女子順著她的目光也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說:“你是過路的?”沈映月點了點頭。女子把手中的草放在旁邊的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前面沒有大路了,你要是想找地方落腳,可以到前面去,那邊有一間屋子,住了幾戶人家。”沈映月道了謝,沿著那條小徑繼續走了。她的步伐依然保持著她已經走了很久的節奏,但她的目光已經開始留意周圍的地面了——那裡的土被翻過,草被拔過。她穿過那些起伏,朝著前方那幾縷炊煙的方向走去,步伐穩定而持續。

她沿著小徑又走了一陣,前方的炊煙已經清晰可辨了。那幾縷煙在灰白色的天光下緩緩升騰,既不濃也不淡。小徑穿過最後一片草地,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散落著幾間屋子,牆體是土坯的,屋頂覆蓋著乾草。屋前有一片被翻過的菜地,籬笆用枯枝和藤條編成,歪歪斜斜的。她在空地邊緣停下腳步。一個老人正蹲在籬笆邊,用手指在一小片鬆軟的土裡划著什麼。她沒有出聲,等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來,她才說:“路過這邊,想歇一下腳。”老人看著她,點了點頭:“你隨便坐,門口有石墩。”

她走到屋前的石墩上坐下來,拿出水囊喝了一口,又把它收好。過了一會兒,一個年輕女人從屋裡出來,端著一隻陶碗,裡面裝著水,遞給她。她接過來,道了謝,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女人在旁邊站了一下,沒有走開,像是有什麼話想說。沈映月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碗裡的水,等著。女人開口了:“你身上有骨片嗎?”她的手停了一下。隔著衣兜,那兩枚骨片正安靜地貼著她的身體。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女人繼續說:“前一陣也有人來過,也帶著骨片,從不同的方向來。有的人留下了,有的人往北去了。你打算往哪個方向走?”沈映月想了想,“還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女人沒有再追問,接過空碗,轉身走回屋裡。沈映月坐在石墩上,風從她側面吹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味。老人還在籬笆邊划著土,像是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她站起來,把水囊重新掛好,沿著那片空地邊緣繼續走了。她走出一段路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幾間屋子的輪廓已經縮小成幾個淺淡的色塊,浮在灰褐色的地面上。她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朝前走著,那兩枚骨片依然在她的衣兜裡。她沿著新出現的路繼續走著,像是正在把那些問題一個一個地落在身後,回答那些還沒有答案的問題,穿過這片正在變平的地面,沿著那道正在變薄的天色,持續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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