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路口,紅燈。
張弛忽然了一聲:後面那輛黑車,跟了我們兩個路口了。
李曉平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私家車,別緊張。
綠燈亮起。
黑車沒動。
閆曉峰睜開眼。林向東的命令在耳邊的迴響——別回頭,別確認,別給任何反應,你是一個受傷的人。
可那輛黑車停在路口不動的樣子,像一個人站在遠處,靜靜看著你走。
又過兩個路口,黑車重新跟上來,這一次貼得很近,近到能看見前擋風玻璃後那個模糊的人影。
林隊,李曉平按下耳麥,我們可能被人盯上了。
保持速度,別加速。林向東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我和蘇曼就在你後面。
閆曉峰的手慢慢攥成拳。
黑車在第三個路口突然別過來,李曉平急打方向,輪胎擦地一聲銳響。閆曉峰的肩撞在了周鐵的身上。
他沒喊,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慕局,坐穩!李曉平故意揚聲喊出那個職務。
黑車沒有再跟著。
“林隊,他們沒跟了。”李曉平向林向東彙報道。
“我知道。”林向東說,“他們不需要跟著了。”
閆曉峰聽見這句話,後背一涼。
他忽然明白了那輛黑車為什麼不再逼。因為它不需要知道車裡的人去哪。它只需要知道車裡的人今晚要走哪條路。
一公里外的輔路上,一輛銀灰色商務車熄著火。
儀表盤上放著一隻一次性紙杯,茶已經涼了,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車裡很暗,只有儀表盤的微光映在他的臉上——三十七歲,左眉斷過,一道白印橫在那裡,像被人拿指甲劃了一下。
他正在接聽黑車司機給他打過來的電話。他現在的身份叫陳默,也是代號“牡丹”的殺手。
耳機裡說:目標上主幹道,往東,肯定走解放路,速度不快,正常四十碼上下。
一共幾個人?
算上慕東峰,四個。後排一個兩個護著,司機一個。
慕東峰什麼狀態?
低著頭,沒說話,左手按左胸。
能確定是是慕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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