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出門後沒有乘電梯,而是順著樓梯下到一樓大廳,這才重新坐電梯上頂層的特護病房。
她無法確定是否正在某個角落觀察,甚至不能確定這個代號背後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整條線。所以她繞了這一層。
只要不暴露自己在七樓停留過,對方就很難判斷慕東峰是否就在這一層。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她從消防通道里走出來,步子放得很慢,慢到像一個忙完一天、終於可以下班的人。然後她抬手,按了上行鍵,當著整個大廳所有人的面走進電梯,按下頂樓。
她就是要讓“牡丹”看見。
視線被她引到頂樓,“引蛇出洞”才立得住。
電梯門一開,她幾乎是跑著穿過走廊的。特護病房門前,她抬手叩了兩下,周鐵開門的一瞬,她閃身進了病房。
林隊,什麼情況?
林向東沒答,徑直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向外看了一會兒。沒有異常。她關好窗,才轉身走回床邊。
周隊,曉峰,我和慕局商量了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危險係數很高。
林隊,只要能保護慕局——
周隊。她打斷他,你先聽清楚再表態。
她把趙院長那兒找來的醫院佈局圖攤開在床上。
四個字:引蛇出洞。今晚八點半行動。天黑‘正常’出院,不容易引人注意。曉峰繼續假扮東峰,回辦案中心,看對方會不會動手。李曉平開車,周鐵和張弛保護曉峰坐後排,我和蘇曼在暗處跟著。
說完,她看向了閆曉峰:你有什麼問題?
閆曉峰張了張嘴,最後只說:明白。
還有,這件事情的危險指數很高,你們可以選擇不參加!”林向東的眼神在兩個人的臉上掃過。
“我參加!”
“我參加!”
周鐵和閆曉峰都沒有絲毫的猶豫。
“好!”林向東眼睛中有什麼一閃而過:“正是因為危險,所以,出發前有需要交代的都要交代清楚,做好最壞的打算。
明白。兩人異口同聲。
她收起地圖:八點半,西門。
……
八點半,天南省人民醫院西門。
十月的晚風已經帶上了涼意。
閆曉峰穿著慕東峰入院時的那件外套,從頂層特護病房走出來。周鐵和隊員張弛一左一右夾著他,他的步子比平時慢,右手按在左胸,頭低著。
李曉平的車停在門口,引擎沒熄,尾燈在夜色裡紅得發暗。周鐵快走兩步拉開後座門,兩個人把閆曉峰扶了過去。閆曉峰低著頭,慢慢坐進去,像挪動一具很沉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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