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秋明嘴角動了動:醫護人員守著,他死不了,另外——他自己不敢死。
他不敢死?劉恆偉更糊塗了,範書記,我不明白。
範秋明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我們辦案,不能只盯著案子本身,還要看被調查物件最放不下的是什麼。你說,陳老最關心的是什麼?
他的兒子——陳少坤!劉恆偉脫口而出。
範秋明用手指了指他,“你們啊……我們調查辦案,不能一味只關注案子的本身,我們更要關注被調查物件有關聯的事情,你告訴我,陳老最關心的事情是什麼?”
“他的兒子——陳少坤!”劉恆偉脫口而出!
範秋明點點頭:不錯。他剛才要單獨跟我說話,多半也是為了少坤。你想想,他現在一個兒子在外逃,一個兒子和管家被我們留置,他連託付後路的人都找不到,他現在所有的希望都攥在我們手裡——他頓了頓,這樣的人,敢死嗎?他死了,就什麼籌碼都沒了。
頓了頓,他緩緩說道:所以,在陳少坤的事情沒有一個結論前,他是不會有事的!
劉恆偉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又皺起眉:範書記,可陳老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根本沒法開展工作啊!除了您,我們……我們心裡都沒底。
有些事,是要等時機的。範秋明說道,你們守好陳老就行,別的不要多問。時機一到,他自然會開口。
那詹寶華同志那邊?
等一等。範秋明略一思忖,陳老這邊沒結果之前,先不動他。有時候,等,也是一種策略。
劉恆偉眼前一亮:範書記,您是要讓他自己反覆琢磨,越想越怕?
範秋明笑了笑,沒接話,只問:慕東峰同志到了沒有?馮玉蘭的事,交給他的人去辦。
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好。他到了,我要見見。範秋明的目光投向走廊盡頭,聽說天南省委唐書記,對這位年輕同志讚不絕口。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名副其實。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劉恆偉走過去開啟門,只見林向東身後站著一個年輕人——身形高大、眉目俊朗,一身警服筆挺,自然流露出一股凜然之氣——正是慕東峰。
他是得知這邊對於陳問天和詹寶華的行動順利,又接到孫嘉徽的電話,特意趕過來的。
範書記,這位是……林向東帶著慕東峰進了門,介紹的話還沒出口,範秋明已經從椅子上站起,想必這位就是已經“醫治無效死亡”,這次行動頭號功臣——慕東峰同志吧!
範書記好!慕東峰向您報到!慕東峰挺身立正,抬手敬了一個禮。
範秋明上下打量著他,頻頻頷首:不錯,不錯,一表人才!有沒有想法到京城來工作啊?
這頭一句話,便露了心思——他是看上慕東峰了。
“謝謝範書記,我現在不就是向您報到來了嗎?”慕東峰說道,“其實不管是京城也好,天南也好,只要能夠把工作做好,哪兒都一樣!”
範秋明深深看了他一眼,這話滴水不漏——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叫人半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坐吧,東峰同志!”範秋明自然不可能在這樣的事情上糾纏,話鋒一轉,“向東同志、小劉,你們去看看陳老那邊的情況!”
林向東和劉恆偉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待範秋明落座之後,慕東峰這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