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由裡捏著藤圈，有些猶豫。
她的手從小隻握過劍和筆，要麼沉得墜手腕，要麼輕得沒分量，從來沒拿過這種用來玩的藤圈。
於是猶豫了一會，她學著旁邊小孩的樣子，眯著眼瞄了瞄那隻白兔子，抬手往前一扔。
藤圈歪歪扭扭飛出去，擦著兔子耳朵，啪嗒掉在地上。
“勁兒用大了。”
洛寧笑出聲，站到她側後方，虛虛扶了下她的手肘，手腕帶著她微微往下壓了壓。
“手腕放鬆，送出去的時候翹一下，試試。”
他的手掌帶著點溫度，虛虛貼在她衣袖外面。
萬由里耳根微微一熱，沒敢轉頭，點點頭調勻了呼吸。
這次指尖輕輕一送，藤圈打著轉飛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套在那隻白兔子的脖子上。
“好嘞！姑娘好準頭！”
攤主高聲吆喝，彎腰把瓷兔子拿過來遞上。
萬由裡接過來，冰涼的瓷面貼著掌心，瓷面光滑，兔子的眼睛點了紅釉，活靈活現的。
她默默地把兔子抱在了懷裡。
再往前走兩步，就是砸金蛋的攤子。
紅絨布鋪的臺子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排金蛋，大小不一，最中間那個足有拳頭大，頂上貼著個紅紙條，寫著“頭彩”。
“這個呢？敢試試嗎？”
洛寧拿起個木槌遞過去。
萬由裡把瓷兔子往懷裡一夾，接過木槌，掂量了掂量。輕，太輕了，還沒她佩劍的十分之一重。
她盯著中間最大的那顆金蛋，想著輕輕敲一下就行。
手腕一落。
“咔嚓！”
可一聲脆響過後，金蛋確實是碎了。
但連底下墊著的厚木板，也被直接砸穿，半排金蛋都震得滾了下來，噼裡啪啦碎了四五個。
旁邊正踮腳看的小孩都看呆了，攤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
萬由裡自己也愣了，握著木槌站在原地，有點手足無措。
她忘了收力，習慣了練劍時的勁道。
“哎喲你這丫頭，看著瘦瘦小小，力氣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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