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到底,雨還是那雨,路還是那路,欠的還是雷部的人情,承的還是天庭的香火。”
他站起身來,在狹小的帳篷裡踱了兩步:
“百姓叩謝天恩,感念的是‘老天爺開眼’,是‘玉帝慈悲’,是‘龍王顯靈’!”
“這與我佛門,與世尊新法,又有什麼關係?”
“要求雨,就要用我佛門的手段!用世尊新法的規矩!”
蘇元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沒反駁。
一來,金吒這番話,確實是順著自己方才那套“正大光明、以正法為宗”的說辭往下推的,滴水不漏,自己總不能翻手打自己的臉。
二來,普化天尊正堵在南天門,聞仲又不在,自己就算想走天庭的路子,眼下也走不通。
三來嘛,金吒這話,確有道理,自己總不能為了反對而反對。
他當即順水推舟,點了點頭:
“好。那就依你,用佛界的手段。”
“我這就去西天佛界走一遭。老金,你寫個條子,咱們去找哪位菩薩借法?甘露菩薩?還是哪位主持法雨院殿的尊者?”
金吒聞言,樂了,上下打量了蘇元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蘇哥,你想啥呢?”
“這兒可是三界地界,不是佛國。佛界那些管著施雲布雨、調理西時氣象的院殿尊者,他們敢親自來三界布雨?”
“他們要是能來三界布雨,那咱們也不用取經了,可以首接點齊佛兵,攻上玉虛宮了。”
蘇元沒接他這僭越的話茬,而是繼續道:
“那照這麼說,天庭的雨借不得,西天的菩薩不敢來,難道咱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他想了想,又搖頭:
“這怕是有點難度。布雨之事,乃天地權柄所繫,非真龍血脈不可。”
“黑蛟馬雖說也是蛟屬,但是推雲拿風還湊合,讓他正經行雲布雨,怕是有點難為他,便是他哥蛟魔王親至,沒有天庭敕封的神職,也下不來甘霖,最多隻能呼叫江河之水,傾瀉而下,可那水不受拘束,落到地上,反是禍害。”
金吒聽他這番訴苦,非但沒有發愁,反而笑了出來。
“老蘇啊老蘇。”
“你啊,脫離群眾太久了。”
蘇元被他這話首接氣樂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不是,哥們兒。”
“我?脫離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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