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臉上那尷尬之色不僅沒退,反而更濃了幾分,甚至連眼神都有些飄忽,不敢與金吒對視。
他好不容易才藉著分析形勢的機會,隱隱確立了自己在後續行動中的主導地位,哄得這位心高氣傲的大太子點頭,願意多聽安排。
此刻若說自己這趟上天庭不僅無功而返,還差點被堵在南天門,那剛剛建立起來的這點威信,豈不是要打個對摺?
他自然不能說實話。
不能說聞太師拿著自己孝敬的陰陽鏡,正得得嗖嗖地去找赤精子切磋道法,順便訛點靈石回來。
也不能說如今帝位是聞仲的分身,那位鐵面無私的普化天尊在暫代執掌。
更不能說自己還沒摸到南天門的邊兒,巡天寶鏡就吱哇亂響,普化天尊後腳就縱著電光趕到。
若非增長天王和雷部幾位天君拼著命打馬虎眼、東拉西扯地遮掩,自己差點就被當場請去雷部大牢喝茶了。
蘇元乾咳了兩聲,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帳篷的角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咳……那個,老金,我方才……還未真正踏入南天門,冥冥之中,忽有所感,覺得……這天機,似有不妥,便……便先折返回來了。”
金吒一愣:
“哪裡不妥?”
“咱們這次確存公心,乃是去為百姓求雨,解旱救災,這是好事兒啊,這還能有何不妥?”
蘇元張了張嘴,正要組織語言,把這謊給圓過去,誰知金吒猛地一拍大腿:
“不妥……不,妥……”
“對啊!”
“老蘇,我明白了!這事兒,還真他媽不妥!”
“多虧你修為還在,對劫氣天數感應敏銳,聽你的就對了,不然咱們差點又掉進坑裡了!”
蘇元怔怔地看著腦補成功的金吒。
【你也繼承了你師尊的超級智慧?】
【我還沒開口,你就腦補完了?】
金吒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繼續道:
“你說,那虎力大仙求雨,求的是哪裡的雨?”
蘇元順著他的話頭答道:
“按照幻境裡的情形,多半還是老套路,用那所謂的五雷正法令牌,只不過肯定聯絡不上聞太師了,多半就是雷部哪個當差的毛神,請下來的,自然還是……”
“天庭的雨!”金吒搶過話頭,聲音拔高了些,“或者說,是昊天上帝玉旨敕令、雷部行雲、龍王佈施的雨!那是東方玄門的雨!”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蘇元:
“那你呢?你方才說要上去求雨,是打算去哪兒求?找誰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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