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硯田也點頭：“染料方面秦東家放心，我那裡有幾缸祖傳的靛藍和茜紅，是給官眷定製衣服才捨得用的，這一回全拿出來。”
賈芸道：“南京那邊我盯著，趙老闆的貨我親自驗了再發。”
焦大也嚷嚷：“跑腿的事交給我！誰要是敢偷懶，我老焦第一個不饒他！”
探春在一旁笑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別又跟人吵起來。”
焦大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可兒看著眾人，心裡暖了暖，身邊聚攏了這麼多肯一起做事的人，這不是錢能買來的。
“還有一件事，”可兒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打樣的事一定要保密，在樣品送驗之前，不能讓雲錦堂的人知道咱們的底細。
錢萬貫在杭州經營了幾十年耳目眾多，咱們這邊誰也不能往外說。”
眾人都點頭應了，散席之後，可兒單獨留下了何硯田。
“何老闆，”她道，“有件事我想跟你打聽一下。”
“秦東家請說。”
“錢萬貫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何硯田想了想：“錢萬貫……怎麼說呢，他是個精明人，但也是個守舊的人。
他做生意靠的是老關係、老客戶、老路子。這些年杭州綢緞行裡出了不少新花色新織法，可他都看不上，覺得是花架子。
他常說給宮裡供的東西就要穩重，不能花裡胡哨。”
可兒眼睛一亮：“也就是說，他的貨花色都比較舊？”
“可不是。”何硯田道，“去年我看過他給織造局送的樣，還是十年前的老花樣，織工倒是細，但花色......
說句不好聽的，跟咱們蘅蕪苑的新繡樣比，差了至少十年。”
可兒笑了。
這就夠了。
錢萬貫守舊，那她就出新。錢萬貫靠關係，那她就靠貨。
宮裡的貴人難道就不喜歡新花樣？未必。
只是這些年織造局送上去的都是錢萬貫的老花樣，主子們看慣了也就以為只能是這樣。
若是忽然有一批花色新穎、織工精細的緞匹送上去，會怎麼樣？
可兒不敢說一定能成，但至少有了一搏的機會。
“何老闆，”她道，“染料的事就拜託你了，特別是那些新色，一定要正。”
“秦東家放心。”何硯田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何老闆還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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