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湊到楚今淵跟前,
“你覺不覺得,我們得趕緊換回來了。”
“不換。”
沈清梨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不換,你給我找了那麼多老婆,如今又替我立了皇后,滿朝文武都知道陛下後宮充盈、帝后和睦。我如今在攬月軒住著,每日清茶淡飯,不用上朝,不用批摺子,不用應付太后,也不用聽那些老臣在殿上吵得臉紅脖子粗。偶爾去無極殿坐坐,你還得給我端茶遞水。做個妃子挺好。”
“你——”沈清梨有些無語,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當初是誰天天逼著我換回來的?”
“此一時彼一時。”楚今淵淡淡地應道,
“當時朕不知道做妃子這麼清閒。”
沈清梨氣得瞪著他,
“那太后那邊怎麼辦?她天天催我去坤寧宮,我總不能夜夜灌皇后喝酒吧?合巹酒都喝了五杯了,再喝下去,林晚棠該以為陛下是個酒鬼了。”
楚今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是你的事。你答應的立後,你答應的選秀,你答應的雨露均霑。既然攬下了,就好好辦。”
沈清梨氣得磨了磨後槽牙,可偏生拿他沒辦法。
她如今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當初自己死活拖著不肯換回來時,楚今淵是什麼心情。
“行,你狠。”她指了指他,
“那我今日就去坤寧宮,好好陪伴皇后。”
這話她說得咬牙切齒,楚今淵卻只是笑了一聲,不再理她。
沈清梨說到做到。
從這天起,她每日雷打不動地去坤寧宮陪伴皇后。
名義上是盡帝王本分,實則是到了坤寧宮便往窗邊的矮榻上一癱,捧著茶盞吃點心,跟林晚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起初林晚棠還很拘謹,端坐在一旁的圓凳上陪著,斟茶遞果子都帶著十二分的小心,回話也總是規規矩矩的。
沈清梨癱在榻上吃點心,她就端坐著看,
沈清梨隨口說句什麼,她便認認真真地應著。
沈清梨打個哈欠,她便連忙問要不要添個引枕。
可沈清梨實在是個沒什麼架子的人。
幾日後,林晚棠便發現陛下在她面前越來越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