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不便摻和的情況?”琴酒聞言皺起了眉,布蘭卡這麼凝重、甚至讓他向Boss另行報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緊要的、不好解決的大事,否則以布蘭卡以往的性子,八成會直接以耍賴的方式嗷Boss同意他陪同前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本正經的讓他徵求Boss的意見。
“不出意外的話,這趟去墨爾本,會與另一個神秘組織對上,我要從他們手裡搶人,得罪是一定會得罪的;Silver從來不怕得罪誰,但Boss未必會希望琴酒你一起蹚渾水,畢竟組織奉行的是低調隱蔽,我想Boss不會輕易主動與誰起正面衝突、直接結仇。”
布蘭卡一邊檢視著7號從昨晚開始陸陸續續反饋的資訊,一邊向琴酒簡單說明情況。
“黑羽盜一昨晚在場館進行臨時增加的預熱演出時裝置出了意外,大機率是被仇家設計擄走了,”布蘭卡說著甚是懊惱地抬手捶了捶頭,“我之前就應該把事情往壞了想才是,明明都已經預想過他出事的可能性,還抱著僥倖心理觀望,要是昨天就出發、至少營救也能及時些,現在出發過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已經太晚了...”
布蘭卡翻看到7號說疑似聽到了用刑的動靜,整個心有些自責地揪了起來——黑羽盜一這次演出要展示的就是拿手的逃脫魔術,那個組織若是想關押、困住他,用刑可以說是必然的選擇。
說不定還會留下不可逆的傷勢。
想到自己若是昨日不貪圖遊玩、直接飛過去,黑羽盜一也許就不必遭這個罪,布蘭卡不由感到有些過意不去。
【菲奈特:布蘭卡,我們此前與怪盜基德從未接觸過,他與誰結仇、被哪個仇家記恨報復,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你不要把別人的倒黴也往自己身上攬、算作是自己的錯。】
【布蘭卡:道理我也明白,但我就是會忍不住想,要是我能做出更優的決策的話,事情也許就不會變得糟糕...】
【菲奈特:但你之前也說了,把他從困境裡營救出來,讓他欠人情,會對我們的招攬更有利不是嗎?他不先出事,我們還怎麼有救他這環節?】
【布蘭卡:雖然話是這麼說...】
布蘭卡感覺自己的良心一閃一閃的,癟著嘴搖了搖頭晃掉糾結,現下的當務之急是確定琴酒是否同行、好儘早出發。
“你就跟Boss先說個大概情況吧,讓Boss看到你有詢問他的意見就好了,關於那個組織的具體情況,我這邊跟他細說,看看Boss是什麼意見吧,”布蘭卡催促琴酒發訊息,自己也敲起鍵盤跟Boss聯絡上,“對付那個組織是一件麻煩事,說實話我沒料到這麼快就要跟他們碰上,所以Boss不想沾上我也完全可以理解,你不必擔心我會像以前一樣要挾Boss讓你陪我。”
“我沒有擔心這個,”琴酒聽到布蘭卡這麼說,正給Boss編輯訊息的動作頓了頓,“我是想跟你們一起去的。”
“由Boss做主。”布蘭卡頭也沒抬地發著訊息,簡潔明瞭地回了一句。
琴酒幾乎沒聽過布蘭卡用這樣公事公辦的語氣對自己說話,就像是此事一齣、突然跟他劃清了界限,生分得他一時都有些不適應,怔神看了布蘭卡好一會兒。
布蘭卡現在的身份是Silver的首領,而他只是與其合作的烏丸蓮耶麾下的代號成員。
琴酒頭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無法完全為自己做主的『不自由』,他明明就很想陪著布蘭卡,幫上他們的忙,但卻需要先得到Boss許可。
同時也切實體會到了布蘭卡和菲奈特得到如今自由行事的自主權,是經過了多麼艱鉅的努力。
布蘭卡一直以來都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日子,作為平等合作方,也有一定話語權要求Boss委派他一同前往助力,現在把決定權直接交給Boss、不做爭取,一定是情況特殊、或存在難以確保萬全的危機,所以不想讓他一起冒險。
到底是要面對什麼,會讓如今的布蘭卡也覺得難辦?棘手到不能安心帶他同去?
可越是情況兇險,他越應該共同面對不是嗎?琴酒看著自己編輯完畢還未傳送的訊息攥了攥手,他與宇野久生早在十歲那年、在都還不知道他們是『兩個人』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盟友,十幾年來,布蘭卡對他的喜歡和支援從未變過,菲奈特也毫無怨言地在全力助他變強,倒是他遲遲沒有能夠幫到他們二人的機會。
現在布蘭卡和菲奈特要涉險,他沒有理由不去幫忙。
琴酒這麼想著,開始猶豫是否還需要向Boss特地說明,布蘭卡編輯好了自己的訊息,瞥見琴酒螢幕上的訊息還未發出,乾脆了當地摁著琴酒的手戳下了傳送鍵,稍事等待了幾秒,才把自己的訊息傳送了出去,隨後便開始等待Boss的答覆。
“布蘭卡,我想幫你們,其實原本可以當做出發前對突發狀況不知情處理的,”琴酒沉默片刻,又給Boss追加補充了一條訊息表達自己想要一同前往的態度,看向正垂眸思考對策的布蘭卡,“但你似乎不希望我一起去,是有什麼顧慮嗎?我認為我不至於弱到會拖你們後退。”
“我當然不會認為你是拖累,只是...那個組織情況有些特殊,我對正面衝撞的結果沒有十足把握,的確不太放心你跟他們直接接觸;而且事關勢力之間的關係,我只能做Silver的主,至於組織這邊,我確實需要聽Boss的意見。”
布蘭卡見琴酒因為自己的保守態度想到這方向上,不禁怔了怔神,緊接著又收到了Boss稱琴酒同行意願強烈、反問自己是否有支援需求的訊息,有些為難地嘆了口氣。
Boss這顯然是不想唱反對、阻攔琴酒的白臉,又把問題給他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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