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這才回過神：“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下車。”
喬青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空著的手：“你沒等很久吧？”
“沒有。”劉毅頓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原本準備說什麼，“行李重不重？我幫你拿。”
“木箱有些沉，麻煩你了。”
她沒有客氣，把木箱遞了過去，自己仍舊抱著那本藥材冊。
劉毅接過木箱，掂了掂。確實不輕。
“你把家裡的東西都帶來了？”
“沒有。”喬青禾搖頭，“只帶了眼下用得上的。祖父說，學徒住處未必寬敞，東西帶多了反而麻煩。”
說到這裡，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藥材冊。
“這個得帶著。我以前認過的藥材，還有自己記下的用法，都在裡面。到了醫館，還得接著補。”
劉毅看著那本邊角已經磨舊的冊子，忽然明白，她這趟進城並不是一時興起。她早就為這件事做了準備。只是從前，她的準備都在杏花村的藥圃、草藥和日常診病裡。如今，她把這些東西帶到了縣城，準備從頭學起。
“白草醫館那邊，我只打聽過一些情況。”劉毅一邊走，一邊把話說清楚，“具體怎麼樣，還得你自己看。若是和你想的不一樣，也別勉強。”
喬青禾點頭：“我知道。”
“住宿的事，我也沒替你安排。醫館說可以幫忙問附近的住處，咱們先過去看看。”
“好。”
她答得乾脆，沒有因為他沒有把事情提前辦妥而不高興。
走出幾步後，她忽然問：“你在貨棧，平時也這麼忙嗎？”
“差不多。忙的時候連吃飯都得算著空當。”
“那你今日特意請假，貨棧不會耽誤事？”
“賬目已經交代好了，下午回去接著做。”劉毅說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先問起我的事了。”
喬青禾笑了笑：“你幫我打聽了這麼多，我總不能連你有沒有耽誤正事都不問。”
她說得自然，沒有多餘的客套。
劉毅也沒再解釋。
兩人沿著街道往白草醫館的方向走。
路邊有人吆喝賣餅，有人推著小車經過。喬青禾時不時看一眼街邊的藥材鋪，遇見曬在竹匾裡的草藥，還會停下腳步多看兩眼。
她沒有催劉毅快走。劉毅也沒有急著替她規劃往後的日子。
到了白草醫館附近，他把木箱放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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