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劉毅照常去了貨棧。
昨晚那包香料被他收進了儲物袋，今天還沒用上。阿柚倒是記得清楚。他剛把早飯端到桌上，她便飄了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今天吃得挺好啊。”
“嗯。”
“沒捨不得？”
“沒有。”
“那就好。”
劉毅抬眼看她。阿柚立刻補充：“我是說，你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別誤會，系統不關心你吃什麼。”
“我還沒問呢。”
劉毅端起碗，沒再逗她。
吃完早飯，他照舊去清點貨物。
日子就是這樣，一天接著一天。貨棧裡的活兒不算輕鬆，賬目也不可能永遠不出問題，但只要一筆筆核對，總能把事情理順。
春末那批貨進倉時，倉裡還堆著沒來得及出手的乾貨。齊百川催著他們騰出位置，劉毅便跟著夥計搬貨、清點、記賬。等最後幾筐藥材入了架，原先擺在最外頭的貨物已經換了大半。
忙完那一輪，他的手指被麻繩勒出幾道紅痕。阿柚蹲在旁邊看了半天。
“你這算不算白忙？”
“工錢照發，怎麼叫白忙？”
“可是你忙完了，明天還有這麼多活。”
劉毅把賬冊合上：“那你每天吃飯，不也是吃完一頓，還有下一頓？”
阿柚想了想，覺得這話哪裡不對，卻一時找不到反駁的地方。最後只好哼了一聲，轉身飄走。
過了些時日，貨棧又迎來一批新貨。這次運來的東西與前一批不同，倉裡原有的貨物陸續發走，新的箱筐挨著牆根排開。劉毅每天照著清單核對數量，檢查封口，再把賬目歸到對應的貨類裡。一來一回，原先熟悉的倉庫也像換了副模樣。
他沒有刻意記日子。只是每逢結算，都會在賬冊邊上寫下日期。偶爾閒下來翻看，才發現前一頁和後一頁之間，竟然已經隔了那麼久。
這一天，貨棧剛送走一隊取貨的商販，門口便有人喊他。
“劉毅，有你的信！”
劉毅放下筆，走出去接過一隻薄薄的紙袋。送信的人是跟著返程貨隊來的，順手把幾封信一併帶到了青柳坡。
紙袋裡不止一封。最上面那封是早些時候寄來的，摺痕已經磨得發軟；底下還有兩封，封口沾了些路上的灰。
劉毅拿著信回到屋裡。阿柚一眼就認出了紙上的字。
“杏花村來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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